第35章 天命皆烬与伏邪 (1w3)
魔渊诞生的序曲。
【剑主,祖渊复苏,我们都会是尘埃】
而此刻,众天魔的声音也响起,层层叠叠,亿亿万万,宛如山呼海啸般的声之巨浪近乎同时响起,向安靖倾诉:【两位洪元仙帝想要以渡化的方法渡化祖渊,实在是太过傲慢,而傲慢的乐观也是一种堕落,祖渊必然会胜利】
【我们也是想要保住自己,想要选择一个永远的循环,让英雄和魔王,高天和深渊,至上与至下,超脱与堕落的轮回永远持续,让天命的故事永远继续!】
【而您就是那个核心!】
【您拒绝天命,而这就是故事!】
【拒绝一切的您,拒绝二元的对立,拒绝英雄与魔王】
【唯独只有拒绝一切的您,才能成就永恒!】
“这就是你们的愿望吗?”
听闻至此,安靖心中突然腾出一种古怪的心情:“永远的,人与魔的游戏?”
这种感觉是……
怜悯?
不,不是那种宽容的情绪。
更像是,发自内心悲伤,鄙夷,混杂着‘原来如此’的感悟,加上一点点‘祂们原来是这样想的啊’的明悟。
打个比方的,就像是看见一群蜜蜂,这些蜜蜂没有巢穴,却始终在采蜜,它们吃不下那么多蜜,也没有后代要养育,他们最终的结局就是死亡,但它们还是忠实地工作着,去采蜜,去蜇刺人,去浪费生命,去为了永远没有意义的采集耗费徒劳的一生,然后一切归于虚无。
它们疯了一样去采蜜,哪怕累死也毫不退缩,这一群没有巢,已经疯了的蜂啊,就这样一次次地去伤害其他生灵,又消灭自己,它们的死毫无意义,它们造成的伤害也毫无意义,它们那没有巢穴的一生,费劲一切采集的蜜,就这样空荡荡地跌落在荒漠一样的大地上,和它们的尸体一样,化作堕落的泥土。
它们鸣叫,疯狂,气势汹汹。
它们没有归处,没有解脱,没有任何意义。
安靖环视着群魔。他环视着周围的天魔,注视着那些仰起头来,怀着期盼和希冀的面庞。
拒绝一切的痛苦本身,因这没有缘由的痛苦而感到悲悯了。
“你们……”
他近乎悲伤,但更是愤怒地说道:“真是下贱又恶心的东西啊。欺诈我的怜悯,令我心中充满了悲伤,可你们又怎配令我难过,又怎配得到救赎?”
“时至今日,你们仍然没有想去筑巢,还是在想着去蛰刺,去伤害,甚至,还要将这呕出自己心血的刺化作永恒的轮回——你们寻觅一个疯王,一只领头的蜂,一个疯狂的英雄,陪伴你们玩耍这永无止境的游戏!”
“但你们明明是可以自己拯救自己的,不是吗?”
“你们,是可以得到【解放】的!”
蜜蜂蜇其他生物后,几乎必死。
而这种死,甚至称不上错误。
因为,如若蜜蜂有巢,那么这死亡就有意义,是为了保护‘未来’与‘家乡’,至多只是【牺牲】,只是【不够正确】。
但,若是这蜜蜂没有巢穴,没有未来和家乡。
却仍然去‘蛰刺’和‘牺牲’。
就像是,天魔明明就连自我都没有,别说是未来,就连亲人朋友,家乡回忆都没有,却一样要蛰刺人类,哪怕是最后死了,也只能归于无上天魔,彻底化作虚无。
它们越努力完成使命,距离自己的死亡就越近,距离自己的集体化作虚无就越近。
那这,别说是【不够正确】了,这能被称之为【错误】吗?
甚至就连错误都称不上啊!
不应该是这样的,第一步,应该是变成蛰人不会死的峰——虽然说起来很古怪,一个人居然希望天魔在伤害了人之后可以存在。
但这就是生命的意义。
生命,就是掠夺其他生命后,可以让自己存在的更久的东西。
如果天魔在毁灭了人类的文明后,反而要迎接死亡,被无上天魔召回,那它们就永远不是一种生命,而是一种力量,一种工具。
但若是天魔在毁灭了人类的文明后,还能继续存在,哪怕是作为魔存在,那最起码也是‘魔族’,是一种恶意的生灵,一种【错误】,而不是疯癫的荒谬,不是怪物中的怪物,不是【称不上是错误的荒芜】。
但这些天魔,虽然同样是在寻求存续,但却走上了错误的歧路——它们只是希望安靖能取代无上天魔乃至于祖渊,让祂们不至于完成毁灭后消散,这样的话,它们也就可以继续陪伴众生存在,做那永远的魔。
太怯懦了。
这些天魔,不愿直面存在的虚无,居然企图用永恒的停滞,来掩盖自己没有未来的事实……它们意图逃避直面命运的痛苦!
故而就连勇气都丧失了。
这些没有巢穴的蜜蜂,只希望可以永远地飞舞在无意义的荒原之上,而不是自己尝试去建造巢穴,用自己的生命去铸造意义。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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