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思君处君思我(3)


个名字的反应,她继续说:“虽然不知何年才能归家,但我总归是要保护他的,他在璞兰台的境况也不好,总是受欺负,月支对他虽然还行,但月支王侍君无数,他在外八年,想来回去了也过不得什么好日子,若是他能嫁来亓徽,那就好了,虽然我是这么想的,然我不知他是什么心思,故而求一求,好在是个上签,你说,他也是喜欢我的罢?”

    话毕,她扭头看向脸色发白的江遗雪,脸色笑意尚存。

    江遗雪早已被这一大段话砸晕了,索千钰?怎么会是索千钰?他才十三岁,虽则殷上从小多照顾他,那也不是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吗?这么多年,这么多事,他做了这么多努力——不、怎么会是索千钰,不能是索千钰!

    他抬起头,望向笑着的殷上,想强迫自己也露出个笑容,可是好半晌,嘴角依旧僵直,无法控制。

    二人在这空明的月色下长久地对视着,周围的人来来去去,可他们眼里只有对方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殷上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突然伸出了手,拉下了他的面纱。

    他真的很美。

    饶是殷上和他一起长大,也并不是能每次抵抗他的容貌,定周的日子尚可,他褪去了曾经的怯弱和阴郁,慢慢竟也养出几矜贵来,曾经不会拿笔的手、未曾学过的礼仪,都被殷上一点点耐心的教会,小到那一个“上”字,大到他如今的举手投足,都掺杂着殷上的痕迹。

    八年,他尚还短暂的人生从踏入定周遇到她的那一刻起被命运割成两半,前一半痛苦求生,后一半又见人间。

    ……

    周围无声浮动的声色,热闹震撼的人间胜景,水云铺就的永松水街,天边的流云飞剑,阁楼上又是谁低眉信手弹琵琶……

    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他的面庞夺目耀眼。

    面纱滑落,露出他有些怔愣的脸,然而他却来不及伸手去遮,绀青色的眸子里只有殷上轻轻张合的嘴唇——“江遗雪,你喜欢我。”

    人群嘈杂,河水潺潺,清脆的马蹄声带着车轮滚过的轱辘声,商贩的叫卖声裹挟着落叶声……全都叫他听得清清楚楚。

    然而最明显的,是他胸腔里的心跳声。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轻轻地把他的面纱重新带上了。

    殷上回头看了看,跟着她和江遗雪的侍卫正被挤在人群中,左顾右盼地找着人,复对上江遗雪还茫然的眼眸,她又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趁着江遗雪还未反应过来,她一把抓住了江遗雪的手,迅速地在人群中飞奔起来。

    这里的人已经少了许多,她带着江遗雪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来穿去,手一直紧紧地与他扣在一起。

    奔跑的每一步好似都被拉长,再拉长,抬脚,落脚,二人飞扬的衣摆拍打在一起,甚至还能闻到她藏在头发里的桂花香……

    她抓着他的手好似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直到他轻轻地、轻轻地反握了回去。

    直到跑到一处荒僻的无人处,殷上才笑着停下来,利落地甩了甩长发,回过头来问他:“开心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面纱下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扬起,绀青色的眼眸里也盈满了笑意。

    殷上问完,便放开他的手,他下意识的曲了曲手指,似乎要向前追去。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他忙克制住,强迫自己把手收回,不自在地垂在身侧。

    殷上见他不说话,上前一步,复问:“开心吗?”

    她侵略感太强,江遗雪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勉力看向她的眼睛,慢慢地点了点头。

    得到这个答案,她的笑容便更加放肆起来,连连向前,把他逼至墙边,道:“你为什么要写‘上’,”她胸有成竹,稳操胜券,又重复了一遍:“江遗雪,你喜欢我。”

    他知道自己决计逃不过了,破罐子破摔道:“是,我……我喜欢你,”说完这一句,他又急急地接下一句:“但你喜欢索千钰。”

    她刚刚说得话他还没忘记。

    谁料殷上笑了笑,说:“骗你的,傻子,”她今夜已经突破了很多界限,此刻又隔着面纱来摸他的脸,说:“有你在身边,我怎么还会喜欢别人?”

    闻言,江遗雪脸色瞬间变红,眼里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羞涩,几不可闻地问了一句:“你、你喜欢我吗?”

    殷上笑着,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是啊,江遗雪,我喜欢你。”

    远处骤然有烟花炸响,头顶一片极致的绚烂,江遗雪只觉得自己好似也变成了那一朵上升的烟花,连带着神魂都在跟着震颤。

    ……

    到璞兰台门口的时候,两波回来的人才刚好遇上,周相寻看见殷、江二人,嚷道:“殷上!你去哪了,还以为你丢了呢?”她眼神扫到带着面纱的江遗雪道:“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殷上道:“等你们的时候碰见了,就一起逛了逛。”

    “哦。”她粗枝大叶,没关注什么,开心的拿起买回来的一些小玩意,和索千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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