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看了看面前的飞控大楼，因为战时管制，这里已经被重重把守，门前是林列的哨兵。

    为首的岗哨检查了一下莎夏的证件，通过终端扫描确认身份，便搬开拒马放行。

    院内早就有摆渡车等待，见到许晨一行人通过检查之后，立马开车迎了上来。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但是许晨却见到荀教授安坐其中，神色阴郁的看着许晨。

    他最终叹息一声：“上车吧，这样快一点。”

    一行三人麻利的上车，荀教授拍了拍他弟子的肩膀，算是宽慰，然后看向许晨：“情况不怎么乐观，有第二套方案吗？”

    许晨直接被问懵了，但想了想，还是点点头：“我这边确实有备用方案，但是代价很大，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使用。”

    对的，只送大脑，有去无回。

    荀教授叹息一声：“有些事情终究非意念所能改之，非人力所能为之，浩瀚的星空从不偏袒，她无情无义，如此冷漠，以至于她的孩子流着鲜血，也换不回她的一瞥……”

    他感叹了一番，看着许晨：“前人趟过的路，现在看来我们也要走一遍，说一说是什么代价吧。”

    旁边沈长庚急了：“老师……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应该找到阶梯引力的成因吗？”

    荀教授看了他的学生一眼，摇头：“长庚，这不是科研，也不是什么深空实验，我们是要求生，是活下去……虽然不知道阶梯引力的成因，但是我们都明白如此的引力代表什么。哪怕知道了阶梯引力的成因，我们难道还能改变一个行星的引力吗？”

    沈长庚一时语塞，然后想到了什么，看着许晨：“那许部长这边呢？他应该有什么办法操控行星引力吧？不然为什么如此笃定天问二号发射可以阻止犹格斯星靠近？”

    许晨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总不能说犹格斯星上有三个旧日，自己轮流看上一眼就能让犹格斯星原路返回？

    他自己都还不知道原理是什么！

    众人见许晨为难，荀教授叹息了一声，这时候摆渡车已经停在了飞控大楼楼下。

    许晨下车之后，看了看大楼。

    这地方是共和国载人航天和深空探测工程的心脏，其负责对航天器关键节点进行指挥调度、飞行控制、数据处理和分析决策，火箭发射工位好几座，其它卫星管理中心也不是没有，但真正的绝对核心只有这一个。

    首次载人，空间站对接，探月，包括天问一号诸多工程的调度都是在此完成的，因此，在天问二号探测器正常发射出去之后，其中心自然被转移到了飞控中心。

    而现在，他们要解决的问题是。

    犹格斯星。

    许晨踏入控制中心，他在电视台中有数次看到这里的场景。

    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弧形显示屏，由几十块小屏幕拼接而成，平时显示着世界地图、卫星轨道参数和航天器的实时遥测数据，屏幕上方挂着红色的横幅，写着任务代号和日期。

    大厅中央是核心工作区，几十个控制台呈阶梯状排列，每个台面上并排放着两三台显示器，旁边是键盘、鼠标和一部专用电话。

    操作员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并且时不时的交流，或者用电话汇报。

    荀教授在这边看了看，发现似乎没有自己想要找的人，直接拉过一个路人：“洛工怎么没在这里？他去哪儿了？”

    那人正在看着显示器，见到有人问话，头也不回：“他们刚才出去了，应该在会议室。”

    荀教授点点头，很显然已经知晓了他想要知道的信息，拉着许晨走出控制中心。

    许晨跟在荀教授身后，过道都是匆匆的行人，气氛可见的压抑。

    穿过一道需要双重生物识别验证的金属门，沿着一条铺着灰色防静电地板的走廊向内走去。走廊两侧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紧闭的房门，门旁挂着铭牌，上面印着不同的编号和职能字样。

    荀教授在一扇没有铭牌的门前停下，将手掌按在门旁的识别面板上。绿灯亮起，门锁弹开。

    房间不大，约莫六十平米，中央是一张长方形会议桌，桌面上嵌着几块触摸屏，正显示着天问二号传回的实时轨道数据和犹格斯星的引力场曲线图。墙壁上挂着两面大屏幕，一面是太阳系内圈的行星分布图，另一面则是探测器传回的光学影像。

    房间里已经坐着七八个人，大部分穿着深蓝色或白色的工作服，有人盯着笔记本电脑，有人在对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图纸低声争论。最靠里的位置，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正背对门口站着，双手撑在桌沿，目光落在那张引力曲线图上。

    他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

    正是洛总工。

    “许晨，荀工。”洛总工对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寒暄，直接侧身示意桌面上的数据：“你们来得正好，看看这个。”

    许晨走上前，荀教授和沈长庚也围了过来，桌面的触摸屏上显示着一条逐渐攀升的曲线，横轴是时间，纵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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