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新残卷,新法则


。至于去了哪儿,他有手有脚,谁管得着?”

    乾阳老道的说话声中气十足。

    接着是另一把威严的喝声:“阿康来此,然后失踪,你家道观自然脱不开嫌疑。”

    老道冷哼一声:“尔等已经搜查过了,找不到人。”

    “依照律令,本官要暂且将道观查封。”

    “周远,你莫要欺人太甚。”

    那周远大声道:“你若敢……”

    砰的一响,然后一人被击打出来,摔出数丈远,口中狂吐鲜血不止。

    紧接着,噼里啪啦。

    但见老道身形矫健,一抓一个,把那些差役打得屁滚尿流,很快倒了一地。

    他一拍手,冷笑道:“老虎不发威,尔等还真敢随便摸呀。滚!若敢再来,老道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挨了打,一众人等赶紧爬起,灰溜溜地跑了。

    见状,赶车汉子不禁咋舌:这老道不是疯疯癫癫的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好的。

    再不敢吭声,生怕乱嚼舌头,招来一顿教训。

    帮忙把东西卸掉,放好,然后快快赶车离开了。

    陈留白问:“阿康失踪了?”

    老道一摊手:“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真的;也许是故意寻个由头来翻找;又或者,想借机封掉道观。”

    毕竟筑仙观也曾阔过,一旦败落下来,便会招人觊觎,犹如群狼环伺,个个都想扑上来咬一口。

    时至今日,其实道观内有价值的东西基本都被搬空了,就剩下个壳子。

    正如那尊真君神像。

    可人心的想法没有边界,在他们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乾阳老道很可能还藏着什么好东西,甚至宝物。

    还有一个因素,在西山上,筑仙观的存在显然会成为眼中钉,也许并非天龙寺直接授意,但下面的人,最喜欢揣摩上意,然后进行代劳……

    陈留白问:“你出手打了他们,岂不是惹了官非,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老道嘴一撇:“这你就错了,我如果不出手,反而是更大的麻烦。那些人的嘴脸,一个个欺善怕恶。老道我不敢说有多大的本事,但只要是清醒的,站在这儿,那些宵小之辈,就不敢再来。”

    这话说得有了几分先天宗师的派头气势。

    实情也是如此。

    在老道的巅峰期,那可是坐镇一方的,正是余威尚存,才能残喘至今。

    否则的话,筑仙观早被夷为平地了。

    接下来数天,风平浪静,证明了老道所言不虚。

    陈留白就在道观住下,有点像是挂单的意味,实则算是另类的“闭关”。

    闭关是很讲究环境与心境的。

    在地理位置上,筑仙观所在的地方颇为清幽,又没有了香火供奉,更显得安静,隐约有几分避世隐居的氛围。

    除了每天不变的晨钟暮鼓。

    钟声洪亮,鼓声沉重,一声声,不但在耳边回荡,更似乎敲打在心间。

    最开始那两天,陈留白颇不适应,一旦听到,心头便生烦躁,暴动不安,甚至萌生出提剑上去,大开杀戒的冲动。

    不说现在,便是以前几次,遇见僧侣仪仗时,他都会忍不住出手,进行反击。

    就是想要与之针锋相对。

    但有时候沉思:轻易地被人所激怒,使得情绪失去掌控,人就会变得暴戾,对于心境磨砺,并无裨益。

    还是应该沉下心来,稳住自己的本心。

    于是乎,渡过开头几天后,接下来的日子,再听着那些声音,便显得波澜不惊了。

    乾阳老道看在眼里,赞叹不已。

    作为过来人,他十分明白“晨钟暮鼓”的可怕,越是想要抵御,越是把持不住,并最终一败涂地。

    人活于世上,最难的,正是坚持自己的道。当遭遇到了挫折困难,最初是产生自我怀疑,然后就想着改变,接而面目全非。

    老道没有逃避,也没有改变,却是遭受迎头痛击,几乎一蹶不振了。

    ……

    一晃半个月过去,二月将来。

    这日,陈留白在院子中劈柴。他手持短斧,也不见怎用力,轻轻一劈,那木柴应声而开。

    被劈开的每一块,形体大小,齐齐整整,然后堆放起来。

    忽然间,他若有所感,抬头起来,正见到三人从林间小径处走来。

    这三人不同寻常,虽然衣装不一,但从步伐节奏,面容气度上看,便知是练武有成的人物。

    居中那个,做道士打扮,身穿青色道袍,长发束个短髻,留三缕山羊胡,背后挂剑,是那种很上档次的松纹古剑。

    右边是个中年汉子,五短身材,其貌不扬,走路的时候脊背微微弓着,似乎是在随时蓄力的样子,走路带风,脚底却无声;

    左边的老者头顶已经秃了,头皮红润光亮,脑袋侧边一圈鬓发留得很长,垂落下来。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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