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着半透明的骨珠。更远处，几座黑色建筑沉入大地，只露出尖顶和交错的轮廓。

    平行苏尘开口介绍：“灰白植物储存稳定灵质，骨珠可以承受世界排斥，黑色建筑负责固定城市区域。这些是我们目前能够共享的资源。”

    苏尘盯着记录墙：“稳定灵质能直接带走吗？”

    “不能。”平行苏尘回答得很快，“离开生长区域后，灵质会逐步逸散。若想保存，必须先经过提取和封存。”

    “方法呢？”

    “资源呢？”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个字都没有多说，彼此的意思却已经足够清楚。月光微凉看着他们，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你们两个连讨价还价都像在照镜子。”

    苏尘侧过脸：“有问题？”

    “没问题。”她伸出手，“就是别把谈判谈成第二场战斗。”

    平行苏尘将一枚紫色晶片放到她掌中。

    “里面是灰白植物的第一阶段记录。”

    苏尘眉头一动：“你先给？”

    “不是给。”平行苏尘纠正道，“是让你确认我们有资格谈这笔交易。”

    月光微凉的精神力探入晶片。几息后，她闭上眼，将其中的结构和信息重新检查了一遍。

    “记录完整，没有被动过手脚。”

    “你确认得这么快？”平行苏尘问。

    “我只是确认内容，不代表替你们相信彼此。”月光微凉睁开眼，“第一阶段记录可以作为交换样本。”

    苏尘抬手，银焰在指尖凝成一团稳定灵质。那团光没有立刻飞向晶片，而是在他掌中缓慢旋转，像一枚被压缩的星辰。

    平行苏尘的目光落在银焰上。

    “这是你们世界的稳定灵质？”

    “第一批。”

    “数量太少。”

    “足够确认价值。”苏尘五指一收，银色光点落入晶片，“你们可以选择不接。”

    平行苏尘没有回答。

    晶片表面的紫光与银焰交织，细密纹路一圈圈亮起。记录墙随之浮现出灰白植物的根系结构，以及一段完整的提取路线。

    月光微凉扫过那段路线，轻声道：“交换完成。”

    平行苏尘终于接过晶片，读取其中的银色灵质。白焰在他掌心一闪即逝，原本冷淡的神情多了一点认真。

    “灵质纯度很高。”

    “现在相信我们有合作价值了？”苏尘问。

    “我相信你带来的东西有价值。”平行苏尘抬眸，“至于你，仍需继续观察。”

    苏尘嘴角微微扯动：“随你。”

    “第二批呢？”

    “骨珠坐标。”苏尘指向记录墙，“换取与你们世界排斥规则有关的资料。”

    “坐标可以共享，资料要看范围。”

    “只要和通路、返程以及权限校准有关。”

    “核心权限不行。”

    “我也没打算把核心权限交出来。”

    平行苏尘看着他，眼神里的戒备没有消失，却不再像先前那样锋利。

    月光微凉在旁边补充：“双方各自保留底牌，只共享合作必须的信息。这个条件合理。”

    苏尘点头：“第三批，归途方案。”

    平行苏尘皱眉：“归途方案尚未完整。”

    “那就一起补全。”

    这一次，平行苏尘没有立刻反驳。他抬手点向记录墙，骨珠所在的坐标逐一亮起，荒原中的稳定波动被牵引出来，汇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

    “我们的世界没有完整归途。”他说，“只有几处能够抵抗排斥的节点。”

    “那就从节点开始。”

    苏尘释放出数道银焰。银焰没有闯入城市核心，只沿着共享区域铺开，将灰白植物、骨珠坐标和稳定节点一一标记。

    平行苏尘目光微沉：“你的权限能读取这里的规则？”

    “共享区域已经纳入协议。不是读取，是借用。”

    “借用规则却不留下控制痕迹。”

    “我若想控制，就不会和你谈三批交换。”

    平行苏尘盯着他，忽然问：“如果你能直接夺取，你还会合作吗？”

    苏尘没有马上回答。

    营帐外，微凉的风卷过荒原，灰白植物的枝叶彼此摩擦，发出细碎声响。月光微凉看向苏尘，似乎也在等他的答案。

    苏尘抬起眼，声音不高，却没有半分犹豫。

    “会。”

    平行苏尘眉梢轻抬。

    “为什么？”

    “因为夺取只能得到一部分。”苏尘按住记录墙上逐渐稳定的坐标，“合作才能得到完整的路。你的世界有资源，我的世界有灵质和权限校准。互相利用，才是现在最有效的办法。”

    月光微凉低低笑了一声：“这句话听着不漂亮，但比漂亮话管用。”

    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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