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幽觉的弟子突破四次都力不从心。

    又过了三个月，张楚麾下一个少年率先冲破了六次幽觉。

    那少年浑身幽力如海潮般外放，气息浑厚得让人侧目。

    而老者那边，境界最高的也不过才幽觉四次，而且只有一个人，其余弟子大多还在二次幽觉徘徊。

    老者终于压不住心头的憋屈了，他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仰天怒吼，声震四野：

    “不公平！这不公平！这个结果，老朽不认可！”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开来，像是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壁障。

    紧接着，虚空中真的传来了隆隆大音，像是有某种古老的法则被触发了。

    一道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次比试结果——”

    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慢着！”

    张楚眼睛一亮，是高阳诚的声音。

    他抬头朝远方望去，果然，灰蒙蒙的虚空之上，高阳诚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在了那里。

    他依旧是那身灰布长衫，折扇别在腰后，双手负于身后。

    张楚甚至能看见，高阳诚嘴角的弧度都快压不住了，这老东西显然也没想到，张楚能赢得这么轻松。

    高阳诚开口，声音清朗：“法无禁止则可为。”

    “比试之前，没人规定不得使用丹药提升弟子境界。”

    “双方约定的，也是比拼弟子境界提升速度，张楚的手段，公平，合理，有效。”

    整个空间一片沉默。

    张楚看到，高阳诚的身侧，不断有大道法则碎片凝聚出来。

    那些碎片如雪花般纷飞回旋，颜色有青有金，有明有暗，像是有两种完全不同的规则之力正在他身上激烈碰撞。

    高阳诚负手而立，不言不动，但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消失。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虚空深处，那隆隆大音再次响起：

    “此次比试，符合规则。”

    那白衣老者听到这句话，身子微微一晃，像是被抽走了最后的精气神。

    他缓缓闭上眼睛，半晌才开口，声音疲惫：“老夫，认输。”

    话音落下，广场上那三十名少年小妖同时化作了点点流光，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白衣老者重新化作一个巨大的白影，退回了高台之上。

    而张楚面前，虚空轻轻一颤，一枚戒指，连同一个奇异的盒子，凭空浮现在他眼前。

    那戒指通体漆黑，戒面上嵌着一颗极细小的青色晶石，晶石内部似有云纹流转。

    那盒子更古怪，四四方方，灰扑扑的，像个老旧的木匣，却透着一股极沉极沉的天地气息。

    张楚知道，这就是一套名师衣钵。

    戒指是名师身份的凭证，盒子是衣钵的根基，把盒子放到丹王山上，这套衣钵便归了丹王宗。

    张楚一把将两样东西抓在手里。

    下一刻，虚空扭曲，他的身影被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出了那方广场。

    而寂灭渊外，距离张楚进入观云海的光门，前后不过三息。

    当张楚那从容潇洒的身影出现在观云海上方，手中托着戒指，衣袍翻飞，整个人连半点伤都没有的时候，整个寂灭渊，无数关注此地的修士顿时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雷积城、云瓮城、万蚰林外、丹王山上下，到处是喊声。

    “拿到了！”

    “这也太快了！我才眨了个眼！”

    “没有受伤！张门主从进去到出来，身上连片衣角都没破！”

    “这也太强了吧，我怎么感觉他还没怎么用力，就已经赢了！”

    观云海之外，正阳宗的修士们则是一个个脸色铁青，眼珠子里的恨意几乎要喷出来。

    有人攥着刀柄，指节咯咯作响。

    有人死死盯着张楚手里的戒指，像是想用目光把它剜下来。

    一个正阳宗弟子低吼道：“那是我们的！观云海是我们正阳宗驻守的，那名师衣钵理应归我们！”

    另一个弟子立即附和：“张楚一定是钻了空子，正好赶上妖魔最弱的时候！他不过是运气好，那套名师衣钵，理应归我们。”

    “不行！不能让他带走！让他把名师衣钵交出来！”

    “他丹王宗一个新来的名门，手里已经有两套衣钵了，凭什么再多拿一套！这不合规矩！”

    齐临站在最前面，忽然抬手，力道之大，连袖子都甩出了破空声。

    他重重喝了一句：“都给我闭嘴！”

    正阳宗弟子们齐齐一僵。

    齐临扫了他们一眼，声音冷漠：“如今，整个寂灭渊所有人都在盯着此地，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