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走。

    刚在房间里清静没有二十分钟,房门又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保姆小刘。

    小刘手里抱着一叠册子,垂着微红的脸,说:“祁少爷,这是胡姨让我给你看的。”

    祁方焱莫名其妙,倚着门翻了两页,更莫名其妙了。

    那本册子里面全部都是一些医学术语,仔细一看上面的名字,明白了——这是宋斯宁的病历本。

    他啪的一声合起册子,问小刘:“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小刘支支吾吾的说:“这是小少爷的病历本,他前一段时间才出了车祸,最近总是生病,我们老爷说你和他差不多大,可以互相.......”

    祁方焱打断她的话:“我不是医生,没义务照顾病人。”

    病历本拍回小刘怀里,祁方焱转身合上了房门。

    -

    宋家的规矩森严,晚上七点准时吃晚饭。

    宋董事长夫妇前两天已经到国外,祁军今晚的飞机,这意味着未来的一个月里宋家只有祁方焱,宋斯宁,还有几个保姆。

    祁方焱到餐厅时,宋斯宁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

    祁方焱随便抽出个凳子坐下了,在宋斯宁对面。

    饭菜简单清淡,一看就是病号餐,祁方焱不挑剔,拿起一碗粥呼噜呼噜开始喝。

    比起祁方焱的不拘小节,对面的宋斯宁显得冷淡又优雅。

    他看不见,不知道眼前都放了些什么菜,胡姨一改方才对祁方焱的趾高气扬,躬着身子,筷子夹起一道菜,在宋斯宁身边轻声说这是什么菜。

    宋斯宁端坐在餐桌前,有的时候点一下头,有的时候微微摇头。

    胡姨在他点头的时候给他夹菜,摇头的时候将菜放下,比古代的丫鬟伺候主子都尽心。

    夹完菜后胡姨不再干预了,宋斯宁的手指纤细苍白,在桌子上摸了两下,摸到了餐碗和筷子,捧在手心,艰难的夹起一道菜,放进嘴里。

    他们墨迹的那一会,祁方焱早就吃完了,靠在椅背上看着宋斯宁怎么吃,目光不怎么善意,但宋斯宁也看不见。

    宋斯宁吃的很慢,祁方焱一口就能塞下去的煎饺,他要咬上五六口,再嚼上几十下,才艰难的咽下去,跟吞毒药没什么区别。

    还没有吃上两口,筷子一下没夹住,煎饺掉在了宋斯宁的身上,米白色的毛衣沾上了污渍。

    胡姨一下慌了,惶恐的打量着宋斯宁的脸色,轻声安慰:“小少爷,没事没事,等会换一件新的就好了,换一件新的就好了.......”

    宋斯宁的手捏紧筷子,胸口剧烈喘息了几下,固执想要继续夹菜,却怎么都夹不住。

    他的指尖轻颤,忽然就侧过头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这次咳嗽的厉害,手里的碗筷都拿不稳,胡姨立刻接过餐碗,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给他拍背,可那只手又迟迟不敢落在宋斯宁的背上,急的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其他的保姆忙着倒水的倒水,找药的找药,乱成一团,只有祁方焱一个人坐的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过了好一会宋斯宁才平复了气息,胡姨将餐碗再次放到他手上,却被他推开了。

    “吃好了。”宋斯宁声音微哑。

    “才吃了两个饺子,要不再吃一点。”胡姨为难的在劝。

    宋斯宁捂着嘴又咳嗽了两声,另一只手虚虚的捂到了腹部,有些烦躁说:“胃不舒服,吃不下........”

    祁方焱这才仔仔细细观察了一圈宋斯宁。

    很瘦,身子单薄的像张白纸。

    脸被白纱盖住了大半,只露出了削尖的下巴和泛白的嘴唇,仅从这些足以看出来他现在的脸色很差,病态的那种差。

    胡姨听见宋斯宁这样说,开始紧张了:“用不用叫医生来看看?”

    宋斯宁说:“不用咳咳咳.......推我回去。”

    轮椅的声音走远,宋斯宁一走保姆立刻进来收拾餐具,打扫房间。

    没多大一会,到九点了,头顶的灯闪了两下,瞬间都熄灭了。

    整个别墅笼入了黑暗,只有楼梯上昏黄的夜灯还亮着。

    还真如胡姨所说,到了九点熄灯门禁,所有人不得出入,都要陪着小少爷休息。

    祁方焱没有上楼,也没动弹,一个人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漫无目地望着前方黑屏的大电视。

    他生性叛逆,不喜欢约束,如今呆在这个黑漆漆的别墅里,只觉得无比的压抑烦躁,是那种暴雨将至之前乌云盖顶的烦躁压抑,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

    祁方焱垂下眼睛,手在衣侧口袋里摸了两下,掏出了打火机。

    烦的想吸烟。

    火都打着了,祁方焱想了想又没吸,打火机在手中转了几圈,火苗咔哒咔哒的亮起熄灭。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两声,祁方焱侧过头看了一眼。

    上面是一条新信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