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疗愈符咒


会比大人更早没命的。"

    ".…小声。"

    魔王的眼珠动了动,迟缓地抬起头,指了指硫砂的嘴: “吵醒了他,就给我把一整座火石炉的火石都吞下去。"

    硫砂焦急地压低声音:“吾王不能再消耗魔息了。兰缪尔大人今日来向我找您,说有话要问……"

    昏耀: "好啊,那就跟他说,同意搬去结界崖,我就来见他。"

    昏耀推开硫砂往里面走去。他走过空荡荡的窗边,看了一眼不再有人坐的躺椅,又将目光投向那张落下帐子的大床,不禁出神地愣了片刻。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偷偷在兰缪尔睡着之后用魔息来为人类治疗。也数不清自己连着多少天连入眠都不能。

    每个夜晚,旧伤的反噬越加强烈。而每个白昼,迎来的只有更深的绝望。

    兰缪尔甚至不

    能察觉到自己每日都在接受符咒的治疗,这已足够说明收效的微弱。昏耀知道这样不是办法。硫砂说过,多古也说过,他怎么不知道呢?

    可他实在没有别的希望了,他将兰缪尔捧在掌心,却看到人类的生命变成沙子从他的指缝里漏下去。当年最困难的时候,魔王都没有品尝过这样闷不透气的绝望感。

    今晚会怎么样?

    哪怕只有一点的转机呢?

    昏耀怔怔走向那张床,他的鳞尾萎靡地在地上拖行,鳞片破裂,渗出的血迹留在了地砖上。他已经支撑不下去了。如果今晚仍然看不到一点转机……他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如果人类信奉的什么光明神母出现在此时,声称能够拯救兰缪尔的话,自己会跪下祈祷吗?昏耀不敢想,但光明神母从没有降临的迹象。

    像兰缪尔这样虔诚纯善的神子也不救,这样

    一个宁可献祭自身来拯救子民的圣君也不救……神果然是假的。

    魔王将双掌在身前并拢,魔息渐渐汇聚成疗愈符咒的样子。他面色灰败地低喘着,垂眼看着掌中的符咒,像是托着微弱的光。

    然而,就在昏耀悄悄掀开床帐的时候——

    一条苍白的手臂突然从被子里探出来,像是在捉一个恶作剧的幼童那样,精准地捉住了他的手腕。

    吾王,兰缪尔翻过身来,眼眸清冷, 您想做什……

    但下一刻,当人类借着微弱的崖月之光看清了昏耀的样子时,那张原本从容的神情瞬间变了。兰缪尔猛地坐起来: “王!?”

    昏耀吓了一跳,张口就喊: “你怎么还不睡觉!?”

    刚才剧烈的动作带起了一阵头晕胸闷,但兰缪尔那里还能顾得。

    他急促呼吸,死死抓着昏耀滚烫的手腕:“天啊,您……您怎么会弄成这样!您出去跟谁打架了!?

    昏耀张口结舌,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脸上冲!

    深夜偷偷耗命给“仇人”治病还被抓包,魔王恨不能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偏偏本来就被魔息反噬折磨得不太清醒的脑子,连一句狡辩都想不出来!

    你-

    ———

    兰缪尔目光一凝,他看到了昏耀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上,隐隐有魔息符咒的微光。昏耀手一挥,飞速将符咒碎了。

    你的病来得如此突兀,又进展那么快,不合理。”魔王强作镇定, “我用符咒试试你是不是装……

    疗愈符咒。兰缪尔说。

    昏耀:……

    兰缪尔气笑了: 您用疗愈符咒试我是不是装病……!?

    人类在被褥间跪直起来,钳着昏耀头顶的盘角把魔王往床上摁。怒色很快染上了苍白的面庞:持续多久了,这几天每晚都是这样吗?吾王,您连日躲着我,就是为了——

    昏耀这才真的慌起来,他怕兰缪尔情绪太激动身体又会恶化。正要服软,后者却忽然浑身一颤。兰缪尔抽回了手,失神地盯着掌心,喘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兰缪尔!?”魔王吓坏了,索性上床把兰缪尔往怀里一抱,拉过后者的右手,竟看见斑驳的血迹,顿时变色, 你流血了?割伤了?

    兰缪尔怔怔抬了抬脸,他看着昏耀头顶的盘角,自己刚才握过的地方。

    他轻轻说:……是您的血。昏耀松了口气。

    他从后面细碎地亲着兰缪尔的后颈,心疼地哄道:“你要吓死我了。不要紧,魔族的盘角裂伤最常见,明天就能长好,不要紧,没事。

    兰缪尔将唇绷得很紧,突然咳了起来。他一边咳嗽,一边推开昏耀,情绪说不清是愠怒还是悲哀,就这么瞪着他。

    夜色中,那双眼眸竟然浸着不太明显的一点水光,不知道是咳出来的眼泪还是别的。

    为什么?

    您为了我……为什么?

    昏耀的喉咙梗住了。他哪里……答得上这种问题。

    一句话问完,兰缪尔的神态变得茫然若失。“……吾王明明应当恨我的,”他说, 为了救一个仇人的命,为什么?

    难道,您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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