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夜风


到闻人惊阙的掌际,他敏捷地躲开,皱着眉问:“谁?”

    江颂月瞟了瞟屋中,这才发现闻人惊阙进了屋也不要人搀扶,仍是独自摸索。

    她眨了眨眼,声音低得几乎被外面的风声盖过,“是我……”

    “你是谁?”闻人惊阙又问,就如同掀喜帕之前那样,声音里重新带上笑意。

    江颂月被他哄笑,压着嘴角不让自己表露出来,再次去扶他。

    这回闻人惊阙没躲,还抓着她的手,将竹杖搁在了屏风外。

    往里走了几步,闻人惊阙忽然停步,道:“你那些侍女还在吗?没事的话,让她们出去吧。”

    不必江颂月回答,青桃等人匆匆给二人行了个礼,低着头迅速退出房间。

    随着房门闭合的声音,并列着的两根高高的喜烛摇晃了下,屋外风声更加凄厉,屋内却升腾起燥热、纠缠的难言氛围。

    有点尴尬。

    江颂月局促地盯着地面,扶着闻人惊阙到了床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在前面耽误的久了点……刚刚有小睡吗?”

    闻人惊阙比她稳重多了,也不知道是不为新婚之夜紧张,还是因为看不见,所以不会觉得窘迫?

    江颂月胡思乱想着,被捏了捏手才回神,答道:“没……不困。”

    “那咱们说说话?”

    这个好,江颂月忙道:“好啊。”

    她将闻人惊阙扶坐好,咳了咳,道:“你先坐着,我、我去喝口水。”

    倒茶是假,找春宫图是真。

    江颂月加重脚步走到桌边,瞄到闻人惊阙正在脱外衣,忙蹑手蹑脚挪向衣橱。

    怕被闻人惊阙听出异样,她很急,手有点抖,合上小箱子时过于紧张,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江颂月吓得抓着春宫图僵在原地。

    隔着垂纱,闻人惊阙的声音传来,“夜风大,明日或许又要降温了。”

    江颂月松了口气,踮着脚尖快速回到圆桌旁,刻意倒着茶水应和:“嗯,明日一定很冷。”

    她心里发虚,倒茶水时没敢乱

    看(),弄完了往床榻方向一瞧◥()◥『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闻人惊阙已仅着寝衣坐在了床头。

    他身量高,随意地靠坐着,就占据了半边床榻,将内侧挡得严严实实。

    想进去,要么从他身上跨过,要么从床尾绕。

    江颂月捏着图册的手心又冒了汗。

    但这事迟早要面对,她鼓足勇气走近,站定在床榻边,深吸一口气,不容反驳道:“你睡里面。”

    闻人惊阙:“……我是男人。”

    “你睡里面,夜间有事就喊我,省得你一个人起来,再摔着了。”

    闻人惊阙默了默,点头妥协:“好,都听你的。”

    等江颂月背着他脱下外衣,同手同脚地上榻时,外侧床褥上还残留着不属于她的体温,犹若无形的蒸汽,将她环绕,从细小的毛孔侵袭进骨血里,让江颂月心尖直打哆嗦。

    她再将图册放到枕下,刚要脱手,闻人惊阙又说话了。

    “我们成亲了,可以有肌肤之亲了,是吗?”

    江颂月手一抖,春宫图册差点从榻上滑下去。

    她满面通红,羞耻得无以复加,只勉强从齿缝里“嗯”了一声。

    “我想……”

    想什么?江颂月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洞房?你眼睛都看不见了,怎么洞房?

    她是可以主动,但不要着急,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始。

    再说了,不都说真正腹有诗书的读书人说话做事很委婉、很文雅吗?那种事这么丑陋低俗,怎么可以从闻人惊阙口中直白说出?

    成亲真的能让人有这么大的改变吗?

    早知道……

    “……你的腿……”

    江颂月脑袋嗡嗡的,懵懂重复他的话,“腿、我的腿……”

    她看见闻人惊阙掀开被褥,骨节明显的宽厚手掌朝她膝上探去。

    只是碰碰腿而已,图册上要碰的地方更多呢。

    所有夫妻都要这样,他们已经成亲了,她要接受,得忍着不能推拒。

    江颂月不敢看闻人惊阙的脸,身躯紧绷,目光紧锁着那只大手,随着它转动。可在它摸索着将覆到膝上半尺位置时,她终是无法直视,咬着唇闭上了眼。

    手掌如云朵般轻柔地覆上,江颂月心头一颤,瞬间抓紧了床褥。

    惊怕之中,上下牙齿一错,差点把她嘴唇咬破。

    她拼尽全力忍住没动,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江颂月觉得闻人惊阙的手越发的灼热,也越发的沉重,她身上那层轻薄光滑的雪缎几乎要在他掌下融化。

    她想喊停,想推开闻人惊阙躲避,但一股股酥麻震颤感从触碰点散发出来,袭遍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发软。

    江颂月心口剧烈起伏着,在那只手隔着寝衣继续往下滑动时,终是没忍住发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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