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血煞再起,化虹之名(二合一)
平整石板,准备记录。
忽然,肥鱼睁开双眼,气质陡变,眼神犀利,无鱼敢于直视,那圆鼓鼓的肚皮里,好似有墨水晃动。
「那本大鱼就作诗一首,名,二月八日,忆淮江兄弟。」
刺头紧忙刻录。
「独在异水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浮水面,遍插水藻少一鱼。」
「好好好!好诗,好诗。」
「千古名篇呐!江淮不出黑大鱼,诗坛万古如长夜!」
「大狩会,该请黑大鱼主持!」
欢呼更大,伴随低声抽噎。
大地耸动,拳头探出脑袋,两根眼柄晃动,甩出气泡,望向得意洋洋的肥鱼,满是狐疑。
怎么就三成?
待肥鱼离去,大地隆起一条浅浅的脉络,一路尾随,直至小巷,蟹钳举起,猛一夹住鱼尾。
肥鱼惨叫一声,捂住屁股,蹦跳冲天。
「哦齁齁,这,淮王,这是何物?为何如此雄壮?如此粗犷?」
「当然是我的自育位果啦,狼主,此间助你修行,所得所获,全部归你。今日且借你神通一用,来日必有厚报!」
「双倍薪俸,三条宝鱼,都在这里了————」
肥鱼捂住屁股,拿出两个黄皮袋。
拳头一钳夹一个,心满意足,横行离去。
目送拳头离开,肥鱼搓搓鱼鳍,钻入洞穴深处。
「今年整个淮东水势都很好,精怪伤人的案例较以往————」
「黄沙河呢?」
「也没有,有了龙王,现在的黄沙河甚至比淮江都平和。」
大氅猎猎抖动,卫麟吹着江风,听完下属汇报今年状况,跳下船头,往府衙里去。
然适才跨过门槛,他敏锐觉察到河泊所内不太寻常的氛围,总有人若有若无地打量着他。
卫麟微微皱眉,冷哼一声,大跨步往书房去,直至推开书房大门,他停住了脚步。
咔咔咔。
脚下地板不受控制的发黑碳化,蔓延出焦糊味。
楠木桌案明亮有光,夔纹宝靴高抬,双腿交叉搭靠在他最喜爱的铜狮镇纸上,桌角册页不整齐地叠在一块。
来者半躺,册页挡住了他的面孔。
「奇怪,怎么有股糊味?」
梁渠抽动鼻翼,放下册页。
漆黑的蔓延停滞,像是放了个炮仗的水泥地,卫麟皱眉:「淮王?」
「呦,卫统领,好久不见呐,长个了,等你好久,不好意思,等得无聊,找点东西看看,给你书房弄乱了哈。」梁渠放下双腿,拍拍桌面。
卫麟不咸不淡:「淮王昔日虽在河泊所任职,可既封王,便是离职,好些文件却也是朝廷密报,恐不便未打招呼,随意翻阅。」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股桀骜不驯的劲!有范儿!」梁渠一脸笑意,食指点动。
卫麟眉头皱得更深:「有事?」
「是有一件。」梁渠坐正身体,双臂靠住桌面,前倾上身,「卫统领金乌焚天,本领非凡,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但应该————没烧过夭龙吧?
6
寒风朔朔,积雪覆盖屋檐,挂有冰棱。
年节将至,整个义兴县都换上一副装扮,家家户户挂上了灯笼,盈春楼的流动画面四角,也出现了大红装扮。
「吱嘎,吱嘎。」
从河泊所回来,安排好了一切,满世界跑有几圈的梁渠内心异常宁静。
他立在门口,没有进去,不走大路,故意往花坛里去。
——
看蓬松的积雪挤压下去,把鞋底的纹路清晰烙印出来,留下淡淡的黄土印。
梁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这么做,只是觉得很爽。
听积雪相互摩擦,发出吱嘎的艰涩声。
十多年前,大概也是这条路,当时还是一条灰扑扑的土路,连接到青石路,黄土压的非常厚实,现在全铺上了一层青石条。
结束了。
尘埃落定。
唯有一个「等」字。
以前等人经过,现在也是等人经过。
马蹄声从街道尽头传来,宽阔的大路上,两匹高头大马一前一后,冒着冷风飞快奔来,鼻孔里喷吐出醒目的白气,望见门前梁渠招手,两人同时一怔,立即勒马。
大马刹步,只是地面有薄雪,马蹄擦着滑出好一阵才停下。
「水哥!」陈奎惊喜,「水哥怎么在外面?」
梁渠笑笑:「找你哥,刚从外面回来,本来想去你家的,算算时间,感觉你们差不多这个时候放课,就等你们一会。」
陈顺赶紧翻身下马:「淮王!」
「说了多少遍,出门在外,叫哥!」梁渠拍拍陈顺肩膀,顺手拿住缰绳,递给陈奎,」你先牵马回家。」
「得嘞!」陈奎一左一右拉住两匹马,拽着往家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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