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但也快死人了。
“谁打算先说呢?”沈知蕴语气松弛地问,“嗯?”
无人应声。
沈知蕴站起来,将方羽腰挎的长剑“刺啦”一声抽出,在空中比划了两下,提着剑走到三人面前。
手臂轻抬,剑尖戳住了刘管事耳侧的皮肤,微微陷入。
刘管事感到脸上一冷,一些湿的东西从脸颊慢慢滑落,带来微微的刺痛和瘙痒的感觉。
他倏然睁大了双眼,瞳孔紧缩。
“大人!”刘管事梗着脖子喊出这一声。
“嗯?”沈知蕴把长剑划破耳侧沾上的血迹,抹到刘管事脸上。
“我说,我说!”刘管事感觉此时脸上湿黏,惊恐地喊着,渴求沈知蕴停手。
沈知蕴轻笑,“刘管事放心,我的剑术很好的,你看我用剑尖在你脸上抹血,你这张老脸——可是一点皮都没破啊。”
刘管事张口要直言书院之事,沈知蕴把剑身往他脸上一拍,刘管事被吓得哑言了。
“刘管事莫着急,哪有审讯时三人同堂的?还不叫你们串了供?”
沈知蕴又走到董师爷跟前,将剑刃一侧放在他肩膀上,“师爷真是消瘦,敢情贪下来的银子也没用到自己吃喝上。”
董启平看沈知蕴年纪小,心里想着赌上一把,“京官大人奉旨查办,但至于是否有官员贪污或徇私,都应当禀报京城,让陛下评断。”
田治在一旁听着心里祈祷着沈知蕴能顾及律法,把他们送到逸城也好,押到京城也罢,都好过在这间屋子里受私刑。
明明一个书院之中,不隔几个屋子就是那些叫来伪装读书的假学生和假夫子,但剑架在脖子上,他们这些人喊救不得,那些人也只顾着伪装着自己的身份察觉不得这边的情况。
屋里沉默了一瞬,沈知蕴笑了。
董启平便知赌错了,这下更激怒了京官。
“师爷觉得本官不敢取你们的性命吗?”沈知蕴把剑刃往下压,利刃划破董启平的衣服挨到了肩膀上的皮肉。
董启平这下不敢说话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师爷一直大人大人的称呼本官,本官才想起来,没有好好给师爷介绍介绍自己。”沈知蕴弯起双眼,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其实本官来霖州之前,才刚从诏狱里出来,师爷猜猜陛下把这查办的事情交给本官,本官在京中大概位列几品?”
董启平肩膀被剑刃划开一道口子,一瞬间咬紧了牙关,嘴唇颤抖着。
他吃不住痛,跪不稳了,身子一晃,那士兵的剑还架在脖子上,见他身形一摇,立马贴住了他的脖子,紧密的刺痛传来,对生的夙求总是强烈的,董启平才又跪稳。
入过诏狱,又在短期内领了这么大的差事,绝不可能是小官,至少也是四品以上,可以进宫到皇上宫殿被直接垂问的品级。
他大意了,糊涂了,查办学田,安排了这么个年轻的京官主事,越是年轻,说明他能耐越大。
沈知蕴又走到田治跟前,剑还没举起来,田治便哇哇大叫起来,“大人大人!小的全都知道!全都交代!”
见沈知蕴动作微微一顿,田治立马补充,“他俩知道的绝对没有我多!小的知道的最多最全,您留我一命,我对您有用!有大用!”
田治说这些话的时候急切,身子不住摇晃,那士兵的利剑追住他的脖子要贴住,冰凉的触感一挨脖子,田治直接跪不住了,往后一摊,那剑便要跟着抵住他的脖子。
沈知蕴轻声命令,“可以了。”
那些士兵才把三人脖子上的长剑收入剑鞘。
三人一瞬间呼吸都顺畅了,跌倒在地上,头上出的汗沾湿了头发,黏在一起。
沈知蕴又轻轻一扫罗峰,这人吓愣了,都没反应过来沈知蕴的目光看向了他这儿,眼神空洞洞的,不自主地喘着气。
等沈知蕴又回到座上,罗峰才回过神,打了个寒颤,心里惧怕着又不由仰慕着,这便是掌权者的威严。
沈知蕴让士兵把这四人提到门外,每次只提一人进屋受审。
又安排了两人在屋前面看着,盯着不要让书院里那些假身份的人入了这里,比方书斋的假学生和假夫子,还有扫地的杂役,书院的厨子。
“母亲。”
顾晗书扶着韩宝婷下马车。
韩宝婷穿着云锦做的宝蓝色衣裳,衣领微宽,刺绣着花木纹样,头戴镶着祖母绿的簪子,看起来雍容贵气。
顾晗书比她母亲的穿着可就收敛多了,月白色衣裳,袖口云纹点缀,但耐不住相貌好,站在街上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惹得不少姑娘半掩着面容悄悄地看。
惹得街上的行人都纷纷看向这里,不知道逸城这是何时又搬来了一户富商。
其实不是韩宝婷张扬,她在京中生活了近四十年,韩国公嫡长女,从小锦衣玉食,后来又嫁给了议政大臣,也就是当朝唯一一个异性王爷,顾道。诰命加身,受人崇敬,从来没有意识要收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