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长夜漫漫


,孙小莲有危险!孙小莲家就在陈家巷,若是连累到陈宁……”

    想到这里,项悲歌面色越发难看,挣扎着艰难起身。

    可他刚站起来,就脚下一软,又摔了下去。

    “伤到了本命元气,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

    项悲歌越发焦急,强行挣扎起身时,嘴角又有鲜血留下来。

    “项大人,需要小的帮您吗?”

    正在此时,猫阿四从不远处的残破神像后爬出来,露出讨好的笑容。

    项悲歌眼神闪烁,思索片刻后才挥挥手,“猫阿四,你来,我有一事托你去做……”

    ……

    清溪县,某座私塾。

    月光下,一位身着儒衫的中年人站在井旁,聚精会神看着什么。

    水井中波光粼粼,映出的不是天上月,也不是院中树,更没有中年儒生的身影。

    那井中画面,映着的正是城东破庙,项悲歌和猫阿四的身影。

    中年儒生挥袖,水波荡漾间,井中画面再换,变成了一座荒山,清风拂山岗,静悄悄的夜景。

    他紧皱的眉梢稍缓,再度拂袖。

    井中画面又来到西城的官路上,一高一矮,两道头戴斗笠,身披袈裟的身影缓缓前行。

    那画中稍高的人似乎感应到什么,抬起头,目光刚好穿过水井,与中年儒生四目相对。

    两人的目光通过水井相遇。

    “阿弥陀佛。”

    官道上是个老和尚,他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贫僧只是云游至此,并无恶意,若有叨扰之处,还请施主原谅。”

    中年儒生眼中光芒闪烁,略显惊讶,但他并未答话,只是挥动衣袖,让水井中的画面消失。

    井中不再有奇异画面,只余树影明月。

    “清溪县,又要不安宁了。”

    中年儒生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子。

    长夜漫漫,豆大灯火,闪灭不定。

    中年儒生凌空下笔,奋笔疾书,泼墨挥毫,不知道在写什么。

    在他下笔的时候,县城外的某座荒山之上,半空中明灭不定,亮起细不可查的墨色文字。

    细细看去,那些文字似乎有什么规律,将整座荒山都紧密包裹。

    ……

    县城外,官道。

    “师父,方才您在跟谁说话?”

    老和尚旁边,那稍矮的小和尚好奇问道。

    “和弥陀佛,应该是在此方隐修的施主吧?”

    老和尚双手合十,遥望清溪县,“好在,这位施主虽对我们师徒二人很是好奇,但并无恶意。

    这小城地方不大,倒是卧虎藏龙,高人很多……妖邪之气也重的很啊!怪不得,它会选择逃到这里来。”

    “师父,您找到它了?”

    小和尚眼前一亮,神情颇为兴奋,“抓到它,我们就能回寺庙了!”

    老和尚并未回应他,而是低声念道:“疾苦在身,宜善摄心,不为外境所摇,中心亦不起念。”

    小和尚意识到方才失言,赶忙双手合十,低声念道:“一切处无心是净,得净之时不得作净想,名无净,得无净时,亦不得作无净想,是无无净……”

    他低着头念了许久。

    老和尚则是用他那清澈如泉的眼眸打量着清溪县,“阿弥陀佛,贫僧好似寻到它了……”

    ……

    陈家巷。

    昏暗灯火下,有人在大发脾气。

    “你看看月亮在哪了?别说戌时,子时都快有了!”

    陈宁呵斥道:“如果不是我给你替班,你这擅离职守的罪过就背上了!”

    任谁在夜风中独自吹了半个多时辰,脾气都不会好。

    “这两天追猫抓狗的,太累了,我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

    马长思睡眼惺忪,讪笑道:“宁哥,你别生气了,方才我爹给我银子了,咱等会儿巡完夜,兄弟带你去醉花楼潇洒!”

    陈宁挥挥手,“少废话,赶紧巡街!”

    “好,这就巡!”

    马长思赶忙扶着横刀,跟上陈宁。

    大概是方才惹了陈宁生气,马长思也不敢再油嘴滑舌地侃大山,只是静静跟在他身后巡夜。

    兄弟二人在沉默中又巡视一圈,已经到了子时。

    不少人家门前挂的灯笼已经熄灭了,巷子大半路程又漆黑一片,只有马家这种少有的富贵人家,才有长工起来添灯,门前还能有些光亮。

    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刺骨寒。

    “这大夏天的,半夜怎么还阴冷?”

    马长思看看月亮,搓搓胳膊,“宁哥,子时到了,咱撤吧?”

    “不急。”

    陈宁眉头微皱,也感觉不太对劲。

    方才还炙热的夏日之夜,怎么就忽然间冷得像是秋天?

    正当他环顾四周之时,身旁的月光忽然消失。

    他抬头观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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