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两百四十九章 起
力,就非比寻常。
还有欧阳大师。
方羽是看过欧阳大师施展阵法时的威力的。他布置的阵法,绝不可能只有刚才展现的那点实力。所以,朝廷大军不可能真的被妖魔击败。
至少,不可能这麽轻易地被击败。
这些表面的溃败,这些看似无法挽回的颓势,这些让妖魔们兴奋得嗷嗷叫的「胜利」。
在方羽看来,全都是还没有结束的前奏。
就像一场暴雨,现在的溃败只是雨滴刚刚开始落下,真正的倾盆大雨还在後面。
方羽把朝廷大军想得很强大。
非常强大。
所以他才会让薛岛历他们从内部破坏朝廷大军。
这个决定,薛岛历他们不理解。
甚至方羽自己队伍里的人,在执行命令的时候都带着几分犹豫。
他们不明白,为什麽在自己人拚命保护他们的时候,却要反过来破坏自己人的阵型。
但方羽不要需要他们的理解。
方羽必须让这场战斗变得比现在更混乱。
必须让朝廷大军和妖魔大军两败俱伤。
只有当双方的损失都大到足够惨重的时候,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更大的危机吸引的时候,他才能浑水摸鱼,在这场混乱中,获取最大利益。
这就是为什麽他要让薛岛历他们从内部破坏军队阵型。
朝廷大军的军阵是一精密的战争机器。
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中,弓箭手在後,阵法师在核心。
各兵种之间有固定的配合节奏,有专门的传令通道,有预设的应变方案。这种军阵一旦运转起来,就像一绞肉机,可以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杀敌效率。
但只要从内部破坏这机器的零件,它就会卡壳,就会运转不灵。
薛岛历他们不需要杀太多人,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制造一点混乱,就足以让整个军阵的效率大打折扣。军阵效率下降,妖魔的攻势就显得更加凶猛。
妖魔的攻势更凶猛,朝廷的损失就更大。
这就是方羽的计算。
一层套一层,一环扣一环。
每一步都建立在对方实力的尊重之上,每一步都指向同一个目标。
如果朝廷大军真的只有这点实力,那他的这些布置就显得多余了。
如果欧阳大师真的黔驴技穷了,那薛岛历他们冒的风险就白费了。
但方羽不认为自己会错。
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欧阳大师的眼神。
那是某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是猎人在等待最佳时机时才有的耐心。
是棋手在布了一局大棋之後,等着对手落入陷阱时的从容。
欧阳大师还有後手。一定有。
方羽挥出更猛的一刀,把一只冲上来的妖兵拦腰斩成两段。
妖血喷了他一脸,他抹了一把,继续冲向下一只妖魔。
他的「疯狂」在周围的人类士兵眼中,是神勇无畏的表现。
那些士兵用崇敬的眼神看着他,以为他是八脉派来的秘密精锐,以为他在为朝廷浴血奋战。方羽不在意这些眼光。
他只在意一件事,欧阳大师的後手,什麽时候出手。
在战场的另一边,朝廷大军中军大帐的废墟上,欧阳大师正被一群副将团团围住。
这些副将们脸上写满了焦急。
他们的盔甲上沾着血,兵器上挂着肉,每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而混乱。在他们的身後,是不断传来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是防线被突破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报一一!东侧箭塔失守!守军全部阵亡!」
「报一一!西侧物资仓库起火!妖魔已经攻入仓库区!」
「报!前锋营张将军被三只妖将围攻,已经退守到第二道防线!」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这些副将的心上。
他们看着欧阳大师,等待着这位军衔最高的指挥官的指示。
有几个副将已经忍不住了,率先开口。
「欧阳大师!妖魔的攻势太猛了,我们挡不住了!」一个满脸血污的副将急声道,他的左臂已经被咬掉了一块肉,用撕下的战袍草草包紮着,血还在往外渗,「是不是该请三位脉首出手了?」
「是啊欧阳大师!」另一个副将附和道,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焦急,「前线已经快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整座营地都要沦陷!三位脉首再不出手,兄弟们就全交代在这里了!」「末将愿亲自去请三位脉首!」一个年轻的校尉直接单膝跪地,抱拳请命,眼中燃烧着决绝的光芒,「请大师下令!末将就算拚了这条命,也要把脉首大人们请出来!」
欧阳大师坐在一张从废墟中拖出来的破椅子上,身上的伤让他直不起腰,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他的眼神很稳,稳得让周围的副将们更加焦躁。
都什麽时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