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两百四十二章 难说
妖魔的包围圈里艰难地穿行。
方羽往哪走,他们就往哪走。
方羽快他们也快,方羽慢他们也慢。
方羽的背算不上魁梧,甚至有些瘦削,但那个背影在前面开路,手里的两把骨刃从来没有停过。骨刃挥动时带起的破空声,和妖魔临死前的惨叫,成了他们最依赖的声音。
薛岛历护着队伍的左侧。
左侧的妖魔相对少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每隔几十秒就有一只妖魔从黑暗中窜出来,试图从侧面撕开一个口子。
薛岛历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也没有多余的移动,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妖魔出现的那个位置。
这得益於他多年的实战经验,在与妖魔打交道这件事上,这个队伍里除了方羽,就数他最老练。又一只妖魔从侧面扑过来,爪子直接朝着队伍中间的一个女人抓去。
那个女人吓得尖叫起来,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薛岛历几乎是在女人瘫倒的同时出现在妖魔面前的,他一个鞭腿抽在那只妖魔的脑袋上。
鞭腿的力道从腰胯发出,经过大腿、膝关节、小腿,最後全部集中在脚尖,抽在妖魔的太阳穴位置。妖魔的脑袋直接扭成了一百八十度,颈椎发出一连串碎裂的脆响,身体飞出去好几米,撞在另一只妖魔身上。
「站起来。」薛岛历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看那个女人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左侧的黑暗处,那里有更多的影子在晃动。
沈黑莲护着右侧。
沈黑莲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看上去像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人。但她的手段却一点都不普通。她用的是一套白莲教的剑法,专攻妖魔的要害。
眼睛、喉咙、心脏,她出手永远只打这三个地方。
周踏遝在後面断後。
他是整个队伍里最忙的人。
因为队伍在往前移动,而後面的妖魔会源源不断地追上来。
他要做的就是拖住它们,给队伍争取时间。
周踏遝用的是一面盾。
准确地说,是一面大盾,有他整个人那麽高,厚得像一扇门。
盾牌的材质是某种混合了玄铁的东西,外面包了一层带刺的硬皮。
他把盾往地上一插,整个人顶在後面,就像一道临时的城墙。
妖魔撞上来,撞得盾牌咚咚作响,他的身体也跟着晃,但他从不後退一步。
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虎口发麻,手臂的肌肉在连续承受冲击後开始不自主地抽搐。
他把牙咬得咯吱响,脚下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但就是不退。
偶尔有妖魔从盾牌上方翻过来,他就拔出腰间的短锤,一锤子砸下去。
砰。
软组织和骨壳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然後拔出锤子,再砸。
砰。
再拔,再砸。
砰。
他的短锤上黏着碎肉和碎骨,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整个锤头包了一层厚厚的、黏糊糊的深色物质,像裹了一层劣质的糖浆。
「快走快走快走!」周踏遝不停地催促着队伍,嗓门大得像打雷,「别停下来看,赶紧往前滚!看我干什麽?老子又不好看!看路!看路!」
他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没有他在後面顶着,这支队伍早就被後面追上来的妖魔撕碎了。
队伍在移动。
像一条受伤的蛇,缓慢地、艰难地,朝着前方挪动。
偶尔会有妖魔从侧面袭击。
薛岛历和沈黑莲再厉害,也不可能护住每一个角落。
妖魔从防守的缝隙里钻进来,看准一个落在队伍边缘的人,然後伸出爪子拽住对方的衣服或头发,猛地往外拖。
那个人的尖叫声会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揪一下。
那是一种真正绝望的尖叫,声音大到撕裂声带,然後戛然而止。
因为妖魔的利齿已经咬穿了喉咙。
没有人回头。不能回头。
回头就是死。
这个道理不用教,所有人都懂。
被拖走的人会在几声惨叫之後就彻底沉默,然後是妖魔撕咬血肉的声音,那种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咀嚼骨头时的喀嚓声。
先是撕开皮肤和肌肉组织,然後是较脆的肋软骨被咬断,最後是坚硬的腿骨在臼齿间被磨碎。这些声音会让队伍里还没被拖走的人脸色发白,但他们还得往前走。
方羽在前面开路,耳朵里听着身後的一切。
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挥动手里的骨刃。
心里默数着。
现在距离朝廷大军的营地,还有三里半左右。
不对,刚才已经走了一段。算上队伍的行进速度,现在应该是三里。
再精确一点,大概还剩三里的路程。
他杀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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