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论位
的力量又回归身体,他一点点地高高仰起头,看向了这金地的天顶。
一枚小小的、指甲盖大小的天日正闪烁着。
真灵性命与金地交融,让他很快的看清了那天顶的一切,那当然不是什麽天日,而是一只鸟身人面的大雀,用那一双人手一般的爪子牢牢地抓着一面镜子,照耀着整片天地。
镜中三色交辉。
司徒霍认出他来了。
“烛魁…
这位传闻中被魏王击杀的大真人,如今占据了这天地中的一尊法躯,凭借着缘法成为了六世的【熙光攫镜摩诃】!
此刻的宝牙,被人从无须有之地证出不过一年半载的明阳金地,已经有九世明王、七世护法与两位六世摩诃…
这就是天下大势所簇拥的明阳!
他的身影在迸发的火焰与血水之中凝聚,终於化为灿灿的琉璃之色,而三位大缘法之人归位,上方的青年身後的彩光便更清晰了。
他落坐在那胸腹所斩断的高位上,身後的光彩闪闪,如同背靠着大日辉光。
司徒霍站起身。
此时此刻,他终於看清了那青年放在王座上,日夜雕刻的那两尊雕像。
那是两位青年,皆是将死之状,一人倒毙,一人箕坐,身上沉浮着金红色的、如血一般的辉光,遥遥望去,莫名有着一股亲切之感。
“必是他的两位兄弟了,是功绩…还是仇怨…又或者说一一借力。
位格一事玄之又玄,司徒霍知道,他们兄弟二人是被放在法宝之中逼死的,如今将此二像立於此地,无非昭示阴司之举,让金地牢牢记住这被阴司亲自下场逼迫的气象!
“他是该有这般道慧!’
他静静低头立在下方,天地火焰漂浮间,那只大雀终於从天而降,吞了镜子,在那无头身躯的肩膀上停住,这摩诃本手持一镜,照耀此地,如今一降,整片天地登时昏暗起来。
可这种黑暗并非不见五指的暗,而是一种大劫将至的昏黑,棕红色的气焰伴随着灰烬翻滚,显得上方的青年更加光辉了。
大雀一身漆黑至极,环绕着股股黑烟,如同不祥之星,叫道:
“明王气象已全,道相何方,请玄言示下!”
只是这一句,司徒霍已听出在金一山门之下时,那只介虫口中讥讽之言正是这烛魁的话语!可他只是平静着面色,并不发作,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火焰,等着上方青年人的回答。
从始至终,李绦迁的路并不多,可靠着多方合力和他自己的挣紮,方才有路可走,眼下从法界手中挣脱,是去是归,作为金地之主、作为明王,终究是要有选择的。
“是奉尊明阳…还是自为一界…甚至…,
司徒霍微微低头。
他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位能得入金地,背後那位一定出了力…李绦迁这才能骗过诸修。
“可阴司已经出手了…,
李绦迁已经脱身入了金地,甚至借此摆脱了法界,却不得不亲手杀了两个兄弟,如今一来,他又要如何奉尊那位魏王?
“李周巍明显走得不完全是魏帝的老路,这样一位为了摆脱困境亲手杀弟、借以成道的兄长,又如何能奉尊他的明阳!’
如今虽然没有显现,可李绦迁这一切行径对他父亲的冲击必然是不小,其他的尚且不论,那位魏王想要气象圆满地求道,就已经未必能放过他了!
这就代表他已经成了湖上的大人和那位魏王必杀之人。
这也是司徒霍执意要踏入金地的缘故,如果没有阴司的阻拦,以至於李绦迁脏了气象,司徒霍敢肯定自己十有八九会成为两方之间妥协的牺牲品!
“事已至此,向他父亲低头服软已经没有意义…
他抬起头来两个眼眶中的六只眼睛远远盯着上方,看着那端坐在烈火与大日之中的青年,看着他一点一点抬起手来,轻声道:
“池们都希望我折在我父亲手里,无论是金一、阴司…还是东穆…”
他突然停了停,有些讽刺的扫过周边的众人,道:
“是我们。”
烛魁的声音阴沉如鬼,这些大真人急着询问,当然也是为了找一条生路:
“明王持有金地,已出三界之外,一夕想收敛光明,又有谁能逼明王显世!”
烛魁到底是大真人转世,又藏在北方,知道释修的种种玄妙,故而洞悉金地的位格,此言一出,司徒霍也是眼前一亮,缓缓抬头。
哪怕有眼前的九世摩诃带头,他也实在不想和那恐怖至极的麒麟对抗了,他声音有些颤抖:“只要我们收敛光芒,避过…”
上方青年的神色阴沉,道:
“金地固然为我证的,法界这些年的影响却并非全然无用,如今仍有些许牵连,檀主乐得我们如此…一旦触犯明阳成道,金一也好,阴司也罢,不介意助池重得金地。”
烛魁缓缓低头,眼前青年已经阴鸷地转过头来,淡淡地扫视着周围众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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