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河
般!
贫道虽未见过王契真这等前贤,今番却能有心瞻仰真人的风仪,倒也不必引以为憾了。」
陈珩闻言倒未多言语什麽,只道了声谬赞。
似余管事方才提及的青崖集、漱玉录皆是品监仪貌的名册。
不过前者是收录男修,後者是专载女修。
而这两类名册之所以能够问世,乃是与正虚道廷的那位合光元君脱不开干系。
这位老元君道行高强,早已是长生不死中人,於火部身居重职,而她更是帝族虞氏的出身。
如此修为,如此出身,自无人能对她置喙什麽。
陈珩虽并未与这位老元君谋面。
但仅从她操办青崖集、漱玉录之事上便可看出,这一位前辈的脾性,倒同胥都的北极老仙、符参老祖多少存在些共通之处。
至於王契真—
「正虚道廷的不世英杰,亦是曾经的众天第一返虚吗?」
陈珩心下微微一动。
王契真虽早已死於竹绵山,屍骨无存。
但这位生前的诸般战绩,委实太过惊人,又因与当今天帝姬焕交情莫逆缘故,故而他的种种事迹,在道廷亦是流传极广,历久不衰!
虽王契真未得永年,听来似是有些不详。
可在余管事这些亲善道廷的修士眼里,将陈珩和王契真相提并论,实非恶意,应是恭维吹捧才对!
而这位之所以会被唤作「众天第一返虚」。
这并非道廷给他安上的虚衔,而是一路横推无敌,自诸般斗法中实打实杀出来的名号一群雄膺服,豪杰束手—
王契真尚在人世之时,这八字於他而言从不是谀词溢美,不过是如实写照罢了!
「如此人物,道廷应会对其时时看顾才是,怎会不明不白死於竹绵山?而在事後,道廷似也未大动干戈?
那追缉凶徒的声势莫说同太常龙廷搜捕屈神通相比,仅自场面上看,倒有些像虚应故事————
以至王契真究竟是死於何人之手,这世间修士到如今都还知之不详。」
想到此处,陈珩眸中不由涌出一丝疑惑。
虽不清楚陈珩心中的念头,但见陈珩此时似对那青崖榜首兴致缺缺,余管事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真人或不清楚,若名列榜首的话,除声名之外,其实还另有一番好处。」
「另有好处?」
陈珩闻言转过念头,一笑道:「莫非还有赠赏不成。」
「确有赠赏!」
余管事点一点头:「这亦是近来才传出的风声,以往未有先例。
据说是与「阳都之议」相干,因道廷近来可谓是英俊荟萃,那位老元君特意如此。」
陈珩若有所思,点一点头。
接下来再又说过一阵闲话後,余管事亦不久留,又满脸含笑告辞离去。
此时这仙舟早已是飞出了那十方净观法界。
视野所及,不见密密麻麻的雄丽巨眼,而是烟雾迷漫,细縕盘结。
好似飞舟是落入了一片漫无边际的云潮深处,光色错杂,颜明灿丽!
太玄威神云图「一等一的金汤之固吗?」
陈珩目视远方,不觉沉吟起来。
而三日光阴,不过弹指之间。
这一日,在又穿过一片似乎是极目难穷的金刚山林後,盘坐静室中的陈珩忽听见淙淙水声。
那声音初始时近时远,不知究竟在何处。
但未过小半个时辰,一派水声忽就变得浩浩澧澧起来,清楚传入舟中每个修士的耳中,犹如大块噫气,天地间所有孔窍同时发出回响,充塞宇宙,震荡乾坤!
其声之壮,其势之雄,莫可名状!
闻得此音,与陈珩一般,仙舟上的修士都是纷纷走出门户,向外看去,口中啧啧称叹。
此刻。
陈珩知晓仙舟已是临近了那条天河。
而穿过天河,便是正虚道廷了!
纵目望去,只见寰宇天地一派光亮,白茫茫一片,日月隐匿,众星潜形。
似除此光亮之外,上下十方再无他物。
而飞舟分明已是飞入天河当中,却像是一粒微尘从高处落下,遁行於通透琉璃世界——
若不是耳畔水声愈发苍茫浩大,一些修士都要疑心眼前这幕究竟是真是幻,自己又究竟是身处何处了。
天河又名玄宙天汉。
此河并非法宝、神通之属,而是一座禁阵,便如同胥都天顶上的那方罡气层一般,有隔开内外,划分天地的功用。
至於玄宙天汉的来头,更是大得惊人。
此河并非是正虚道廷所造,而是出自前古天帝之手!
当年光启帝在平定了「通圣之乱」後,因对道廷的诸般阵关不满,故而起了重整道廷
守备的心思。
随光启帝金敕一颁,这众天宇宙的阵道大宗师亦是奉命而动,自阳世、幽冥诸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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