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切名相之总


的栖身之所,故而这几位也是费了好些心力,最终打造出了这等所在。

    说来三界窟外围世界并不算贫瘠狭窄,亦算是一方不错修道之地了,不然也难容纳居住其中的恒沙群生。

    但若同崖下的那方古老宇宙相比,却只像土丘悬於渊海之上,两者大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需如此「大不破世界」方能囚困住的天衣偃,这位的神通究竟又到得了哪一步?

    他与那两位将道果分葬於幽冥、审水深处的巨擘相较,修为之深浅,又当如何?

    「混元无极大罗之不朽,当真是玄妙玄圣————

    纵是同境大罗,欲将这等存在彻底磨去,也绝非易事,结局往往只是身死而神存罢了。」

    陈珩心下暗道:「说来这众天宇宙的大能都有开辟阴阳,运推数极之手段。

    自虚无之中造化出天地来,於他们来说,绝不是什麽麻烦手段。

    而在正统仙道当中,仙道真君开辟洞天,其实亦可算是一类虚空造物」的手段了,真君之辈以大法力去调运清浊,在洞天当中,似山川河海、鸟兽生灵种种,也将被孕化而出。

    那麽金蝉————」

    自入道修行以来,金蝉便是他最大的臂助,这一点陈珩从未忘却。

    他也始终记得,自己似乎并非是九州天地的生灵?

    那陈珩的前世,是否来自三界窟这类虚空世界?

    既然如此,他曾所在的世界,又是否为某尊大能造化而出?

    而金蝉是他前世偶然所拾之宝,在前世并无丝毫的玄异显露。

    彼时它看去只是一枚平平常常的蝉状玉雕,与其他凡器相比,至多是形制精巧了些,连蝉腹处那「一真法界」四个如蚊小字,在当时也难惹起什麽注目,叫人下意识便要忽略而过。

    直至来到了此世之後,金蝉才开始大放异彩。

    陈珩一直心有猜想,他能降生此世,或就与金蝉脱不开干系。

    而随着道行日深,眼界逐渐增长。

    他心中也清楚,这具身躯其实对他的神魂毫无抵触,连最隐晦的异动也未曾生出过,如钥投锁,如印合符,浑然水乳无间。

    这并非夺舍,也并非是借屍返魂。

    倒似是灵明上彻,宿智昭然?

    倘使是前两者的话,在大能眼中,那一点细微的身神异样,倒似是夜间炬火一般刺目,一眼便可看出不对来。

    而陈修道至今,所遇的大神通者并不在少数。

    莫说派中三位治世祖师和虚皇天大能了。

    便连空空道人的应身,他亦曾在岁刑地见过,可并无一位,是觉得他身神有异的。

    如若不然,他哪还能安稳立身於此,更莫说行到今日地步了。

    只怕早在入道後的不久,就被有心人搜魂检魄了————

    金蝉。

    还有这具身躯————

    「随道行愈高,我心中的疑窦,反倒是愈多了。

    不过当年空空道人都未看出我持有金蝉,这法宝的来历,或比我所想的,还要惊人一些。」

    陈珩暗中一叹,感慨言道。

    今番因亲眼见得了真正三界窟,如此宇宙奇景,也难免勾动了他的念头,令他心绪起伏。

    说来他也曾目睹过被镇压的仙人,如前不久那趟紫光天之行,午阳上人在最後关头甚至还有显圣之举。

    但那成屋道场与面前这幕————

    待陈珩将心绪收拾好後,他不多耽搁,当即一甩袖袍,将掌一翻。

    随一道清气现出,亦有三方宝匣被清气托住在空,吸引了场中孔昉、孔冲的注意。

    那三方宝匣分呈赤、青、白三色,辉光交映,璀璨妙绝。

    在玉匣现出时候,空际中似也有飘渺灵音奏响,让人似觉一身烦恼洗尽,天地顿宽。

    「这便是秘药?」

    孔昉与孔冲难免好奇,定目打量。

    昨夜施虔子来访时,受法灵所托,他也是将这三方宝匣交予陈珩之手。

    但不知是出於何等缘故,这三方宝匣直至今日到了断崖处,才真正焕发出光亮神彩来0

    此时陈珩掐了个法诀,三方宝匣便齐齐一动,解了封镇。

    ——

    他先将青、白两匣收入袖中,又托定赤匣,伸手揭了匣盖。

    在匣盖掀开的霎时间,在场修士闻得的并非是馥郁丹香,而是一股烈烈如火的焦灼之息,连周遭温度都陡然高升,大气摇荡,好似有一条火龙将冲天而起。

    待火气渐消後,在匣中黄绸上,只静静躺着一枚通体赤红的丹丸。

    不过在陈将之捻在指尖後,本是赤红的丹丸忽就褪去所有颜色。

    若不定目细察,仿佛被陈珩拿住的,只是一团虚虚无形之气。

    「为我护法。」

    陈珩将丹丸一把服下,在道完这句之後,他当即盘膝打坐,开始炼化起来。

    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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