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纷纷诸相了
路尽头处。
这时周济与袁英俱收了声音,不约而同看向前处,肃容正色。
陈珩将衣袍稍稍一整後,一步跨出。
在他面前是一座矮小草庐,柴门半掩,随风吱呀作响,庐中除去几个蒲团和挂在壁上的几副字画外,并无多的陈设。
而草庐临溪而建,在後院的那几株古柳掩映下,可见一个布衣老道正在溪畔垂钓,鱼篓里并无一尾鲜鱼,只是几根水草。
觉察到陈珩目光,那布衣老道也是放了钓竿,含笑看来。
「弟子陈珩,见过师尊,恭贺师尊再渡劫波,仙途愈隆!」
陈珩郑重行了一礼,笑道。
虽上回两人真身相见,尚在丹元大会之前了,已是一段不算太短光阴。
但期间陈珩与通恒因常有书信往来,通恒对陈珩情形倒也算知晓。
此刻在随意闲谈一阵後,因陈珩在谈到紫光天的游历时,又对法圣蔺束龙多提了几嘴0
通烜稍一思索,也是言道:「这小辈名号我亦隐有耳闻,还并未元神功满,便已有法圣的宇内第一元神之名,值此大争之世,倒果有英俊迭兴。
至於那小辈所修的玄霄真雷————」
通烜微微一笑,似想起了某事,继续道:「你是雷道修士,闻得这等神通,心有好奇亦是难免之事,说来我当年也是如此。
而老夫在未成道之前,曾与法圣夏朝的一位修士有过多次交手。
因那人的玄霄真雷造诣不俗,老夫闲时也是将与他斗法时的体悟记於一本札记中,此时倒正派上了些用场。」
说完通恒便自袖中取出一本薄薄小册。
待陈珩伸手接过後,他道:「这札记虽难使你知晓太多玄霄真雷之妙,但好歹也能从中探得些许玄奥。
而众天雷法倘使细论起来,其实都有相通之处,你若欲在雷道上更进一步,好在日後将太乙神雷练到至境,将来着实也需博习诸雷、兼收众长。」
陈珩在通恒示意下将那书册翻动。
这一刹,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在陈珩眼中,骤然就生动鲜活起来,争先恐後般跳出纸面。
恍惚之间。陈珩似看得了偌大一片丽日晴空忽被漆黑抹去。
伸手不见五指,无有边际,无有彼我之隔。
在巨震繁音之中,不似一道强绝雷霆劈落,更像整方漆黑天地以猛烈神速之势,轰然撞了过来,避无可避,叫人只能生受这一击!
「这便是玄霄真雷吗?」
陈珩此时也不免心有触动。
联想到成屋道场与蔺束龙交换雷法心得时,蔺束龙话语提及,玄霄法意乃是着重落在「覆」、「御」二字上,今日一观,倒也的确如此。
便在陈珩心神沉浸於那札记时,周济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已是轻手轻脚来到通烜身旁,满脸堆笑。
「如此喜事,小的为老爷贺啊!」
周济先是瞥了眼那只空荡荡的鱼篓,心下啧了一声,又不动声色移了目光,对通恒喜气洋洋道。
「何喜之有?」
「先是丹元夺魁,又在紫光天胜过那个名为蔺束龙的法圣修士,小老爷的天资当真是旷古铄今,叫人称羡!
老爷能有这般的好弟子来接任道统,岂不是我等喜事?玉宸喜事?」
在先是吹捧一阵後,周济又忽做出一副满腹愁肠模样,不住叹息:「只是嶢嶢者易缺,皦皦者易污————
这段时日里小的常夙夜忧叹,随小老爷道行日强,这劫数怕也愈发凶险。
可作为小老爷的心腹之辈,老周我的修为却未有什麽进益,怕日後难以护持小老爷太多,念及至此,着实是心下凄惶!」
见周济抹了把脸,显然还欲继续说下去,通烜将钓竿一甩,乾脆打断:「那丹我既答应了要予你,自不会食言。」
周济还未拜谢,他面前已是一方小玉匣凭空现出。
闻得匣中那股丹香,周济更大喜过望。
尔後他也不理会袁英的好奇问询,仰脖便将玉匣囫囵吞下,任由袁英如何在旁上蹿下跳,也不肯将匣中丹药拿出,让袁英见见世面。
「为了讨根狗骨头,屁话当真是一套一套!」
袁英大怒,戟指周济:「老爷,这等油滑老狗最是信不得了,你给他好处,那便是肉包子打狗!」
「若拿出来给你瞧,你个泼猢狲一口吞了,老周我去寻谁说理?」
周济不为所动:「此事先前也并非没有过,吃过一回亏,难道还能再吃一回?」
袁英被看穿了心思,一时语涩,尔後又冷笑道:「我那也是情有可原,无非一报还一报罢了。」
周济闻言眉头一挑,啧啧作声。
便在这两位翻起旧帐时候,陈珩也是持定了心神,知晓眼下不是细细琢磨札记时候,将念头从中抽离出来。
此刻通恒瞥了袁英一眼,後者也顾不得同周济斗嘴了。
他望空一捉,便拿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