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重游


离?

    但胥都修士皆已清楚,阏山元君定与嵇氏有一番默契。

    想要对嵇氏下手,就多少有些绕不开阏山元君————

    其实似阏山元君这般的大能,在十二世族的幕後,也并不止三两之数。

    自前古纪元倾颓以降,天心叠代,帝座传继,於兹已然九十有二,这是极漫长的一段光阴!

    无论是靠着谢公宰和各位开基之祖留下的人情,还是後续各家的辛苦经营,足以令十二世族生出一番变化,迥异於先前。

    而老猴在八派、六宗都曾呆过一段时期,他心下清楚胥都宗派对十二世族近来已愈发不满。

    之所以还未彻底动手,虽有世族闹不出什麽大风浪、八派六宗不愿在这关头打草惊蛇的真正缘故,但世族幕後的那些大能多少也是其中一环。

    虽说八派六宗联合一处,十二世族再如何搬救兵也无济於事。

    但值此之际,既可用最小代价去解决这桩麻烦,八派六宗自也不欲腾出过多气力,给自己多寻些事情。

    「好一番浑水,不过浑水才好,若不如此,怎方便乘间伺隙,因乱取利?」

    老猴眯眼一笑。

    因知晓自家临近了乐涔嵇氏的地头,为了後续那见面,老猴并不欲横生枝节,胸中玉符悠悠一转,形貌便生出了变化。

    而待得远处巡守的氏修士前来盘问时,立在极天深处的,只是一个身穿暗红色袈裟,胸前挂着一盘金线菩提念珠,慈眉善目的耄耋老僧。

    见老僧气度不凡,那巡守修士也是将面色放和缓了一些,领着身後一众力士又过来里许,这才下了飞舟,主动行礼道:「敢问这位大师来我乐涔,是有何贵干?」

    老猴宝相庄严,道:「衲子云游,自三德寺至此,闻得贵族的嵇真人正在此间,烦请代为通禀。」

    「竟是三德寺的高僧?」

    那巡守修士听得这名号,神情又更热络几分,一面连忙传讯,一面又是请老猴上舟一叙,好容他他奉茶相待。

    而就在老猴颔首登上了飞舟之际。

    乐涔氏中,法闓本是与一名金衣男子在石亭中对坐闲谈。

    此处位於山顶,风景甚佳。

    亭外是柏翠松青,云影横斜,遥看峰峦耸翠,波光飘渺,真是天然入画,清风徐过,让人一时耳目俱清。

    忽然嵇法闓语声一顿,叫那金衣男子不由好奇。

    「有三德寺的法师前来寻我,在昱气天时候,我与三德寺的了义和尚有过一面之缘,或是这位托人来见我。」

    过得片刻,法闓收起念头,对金衣男子言道。

    「三德寺的法师?那我未记错的话,那似是小如来天的大禅寺罢?」

    金衣男子神色一动。

    金衣男子名为令光,是天外地原教修士,与法闓甚好。

    而令光常年在天外修行,今番特意从地原教回到族中,也是听闻了法闓欲以天考法门证返虚之事,特意自教中求了些关於「御极子」的经册,要亲自送至嵇法闓之手。

    此时听得了三德寺的名号,嵇令光难免有些惊讶。

    他笑了一笑,道:「我倒久闻小如来天的大名了,只是杂事缠身,一直未得闲去往那方天宇游历,今番既有三德寺的法师登门,那倒正要询问一番风土人情。」

    嵇法闓摇一摇头:「我虽未踏足小如来天,但王如意在元神成就後却到过那处,其实小如来天的诸般机缘关乎极大,并不好取走。

    至於那所谓的正法悬记」似又更虚无缥缈。

    听闻道廷的王契真与那尹周子都先後去过小如来天,最後俱无功而返,你倒不可在上面花费太多心思。」

    「小如来天最大的玄奥,正法悬记————」

    令光眸光闪动,不由感慨。

    尔後因法闓提及王如意,他倒也顺势转了话锋,提及了另一事:「那位王如意我前番在族中倒也见过一回,的确是难得的仙道俊才、天骄人物!

    如今你正值道子之争的关头,想要入主希夷山,必要与那陈珩分个高下,羽翼却不可不丰。

    我听诸位家老言语,玉宸除王如意外,似和立子、石佑还有刘肩吾、宋希等等,似这些人,可有拉拢之望?」

    嵇法闓微微一笑,却不答话。

    先不说和立子之弟和满子早入了陈珩府中,纵使这两兄弟多年不和,但和立子也不见得会向自己靠拢。

    至於石佑等人,也各有来头,短时间难以为用。

    五百年後的那场道子之争,於玉宸祖师的见证下,归根结底,胜负还是只能在他与陈珩之间决出!

    若是胜了自不必多提。

    若若是败了,那他纵将和立子、石佑等玉宸英才都收在了府中,也无济於事。

    而彼时已执门内之大权的陈若想对付他,甚至不必再费太多心思,只需以道子之尊颁下几道法旨,便可在大义上拿住他的手脚,再丰满的羽翼也将被渐渐拆个乾净。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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