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门主
范世等人听不懂的话来:
「以通脉杀蜕血,又有何难?」
同一时刻。
永平城,城西处。
那方才当机立断舍下范世等人,独自逃生的王长老并非去往他处,而是迳自来了柴鸣这些六甲教修士的栖身之所。
在他看来,城中既忽有此等莫名变故生起,出乎预料。
那单打独斗,无疑是自取死路,唯有寻得最粗壮的那棵大树,才能遮蔽接下来的风雨,捉得生机!不过当王长老辛苦赶到城西时,眼前的一幕,却叫他四肢发僵。
似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直冲起,叫他浑身血液都是冻住一刹,不由胸闷气短。
「完了!」
王长老喃喃自语,呆立在原地半晌。
杀声震耳,火光冲天,
不多时,当陈珩料理完范世等人,赶来城西时,场中已是厮杀正烈。
在正肆意冲杀的孙明仲脚下不远,那方才及时遁走的王长老已是七窍流血,没了气息。
至於侯拣则是将六甲教柴鸣和他的几个义子给拖住,任凭这些人口中骂个不停,但一时间也是脱身不能。
此世的羽化六境,倒也不是与正统仙道的体系一一境界对应,两者差距不小。
而孙明仲好歹也是元神真人的出身,在此境浸淫已久。
以他根脚,如今拖住以至杀死四境蜕血,倒不是什麽难事。
至於侯拣身为孙明仲的护法,战力更是要高上一筹。
如他这等护法,在事先进入成屋道场前,便会服下一类药丹。
到了万不得已时候,更可用那药丹作为凭籍,使出种种厉害手段,连这道场天地的大多蜕血修士都远不能及!
在六境羽化多是隐蔽不出,难得显圣的景状下。
如孙明仲、侯拣这类人,不说可以横行天下,应是自保无虞了。
可偏偏他们是遇上了一头魑,为此孙明仲还不慎折了一个护法,这也的确是时运不济了。
而当日在出手助孙明仲、侯拣退困後,陈珩本欲向他们请教此界的武学和修行精要,孰料这两位的星枢身根底其实寻常,也不知晓太多,陈珩也只得作罢。
或也有感陈珩那番救命之恩,在陈珩下山後,孙明仲、侯拣也是主动请缨,要为陈珩解决六甲教处的纠缠。
如此,便也有了眼前这幕。
而柴鸣一行人应付孙明仲、侯拣联手,本就不算轻松。
在陈珩加入之後,局势更是朝陈珩一方倾倒,无可挽回。
未出几炷香功夫,柴鸣身旁那些负隅顽抗的义子和教众便被杀尽。
而柴鸣本人亦是先被孙明仲一刀斩下左臂,尔後陈珩又以劈空掌将他打得吐血横飞,连站立起身的气力都是不存,气息奄奄。
「你,我……」
柴鸣此刻只觉脑中是一团乱麻,全然理不清。
眼见提刀的孙明仲越走越近,他终是再维系不住心底最後那一丝从容,惊骇失声道:
「我乃六甲教的左教主,北地柴家的人!
尔等今日杀了我,就不怕柴家日後将你们挫骨扬灰吗?连你们身後的宗门也莫想讨好!
柴家定要伐山破庙,诛绝你们的道统,即便你们的祖师,也难逃一死,要被千刀万剐!」
孙明仲沉默一刹。
他回首与陈珩对视一眼,侯拣在旁已是有些憋不住笑了。
「我活了近千年,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等大笑话,你也该庆幸是在此地放狂言了,无人理会你,若是在现世….」
孙明仲摇头,乾脆一刀将柴鸣头颅斩下。
侯拣在对陈珩打了个稽首後,也是一手按住那人头,勉力使了个搜魂的道术,待得搜魂完毕,他便将所得之讯一一传於陈珩。
「原来如此?」
待消化完毕,弄清楚铁剑林家灭门的缘由後,陈珩摇一摇头。
旋即他以剑尖挑开柴鸣内甲,只稍一运劲,便可看得在这具屍身的心口处,以锦带装有一个洁白如玉的小瓷瓶。
这小瓶似是以某类白骨铸成,模样古怪,质地倒也坚硬。
即便是被陈珩的劈空掌力打中,亦只有微微几丝裂纹,未曾损坏太多。
在瓶中是一卷薄如蝉翼的图录,全然摊开後,约莫两掌大小,上面绘着种种山水图样。
见陈珩将这小瓶收起,一旁的孙明仲笑了笑,问道:
「不知林兄接下来是有何打算?」
陈珩一笑:
「妨碍已去,我欲整合此城大小势力,纳为己用。」
「也是,林兄既有争夺青陵经之意,星枢身的修为,的确当尽早提上来,更莫说後续的那金谷宫了。建立自家势力,叫底下之人来搜集修行外药,可比一个人辛苦奔走,要方便许多了。」
孙明仲闻言先是颔首,继而又谦逊笑道:
「左右我与侯兄也是无事,不知林兄手下,可有两个客卿之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