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真解仙道


身,两者其实自幼相识。

    而这位虽比不得嵇法闯,却也是玉宸英才,世族中难得的人物!

    不过当年司马稚容因犯下大过,理当重惩。

    便是能在多方斡旋下侥幸保得性命,但也要被废去道基,囚禁在玄教殿内的天牢,难以赦免。

    而在玉宸追缉司马稚容的途中,便是嵇法闓关头於心不忍,令左右松了阵禁,放了司马稚容一条生路,容她逃出堂庭司马氏,最後又被司马氏送去天外躲避。

    可以说此事是税法闓身上深沾的一处污点。

    便是无君尧与他相争,无陈珩横空出世,他想要去坐希夷山的位置,其实也并无那般容易。

    「当年派中之所以命嵇法闓亲自将司马稚容捉拿回宗,虽是火龙他们几个的主意,但也是得了我的默许,便是想藉此看看嵇法闓究竟心志,可惜————」

    威灵沉声道:「不过纵是如此,他倒也不必将神德海藏献出,以弥昔年之过,这两者若是细论起来,倒也并非一回事。」

    山简沉吟片刻後,回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连大至天的那位魏道人昔年都有过怒而冲撞帝驾之举,又何况区区一个嵇法闓?

    在司马稚容一事上,嵇法闓的确做的差了,失了派中人心,但他既愿顶着世族压力献出神德海藏,悔过之心已是诚恳,而他究竟心向何方,亦不难猜测。

    如此一来,虽我已出言劝过,但嵇法闓最後怕也不会移了此想。」

    「看来派中近来倒是多出情种了。」威灵摇头。

    山简闻言失笑。

    他忽看向头顶青天,似在这一刻,视线忽穿透了渺渺太虚,隔了无垠星海,落到了昱气天处的嵇法闓之身。

    「上天行健而无穷,七曜运动而能久,所谓竹木有火,不钻不熏,土中有水,不掘不出————

    将来你能走到哪一步,而时局又当如何,我便在此静待变数了。」

    山简眉头一动,心下轻声言道。

    而同一时刻。

    昱气天,羽州。

    在苍茫云野深处,感应到腰间那枚山简所赠的白圭似跳了一跳,光华闪动。

    嵇法闓若有所思,也不乘胜追击,只是缓缓将手一收,旋即立身原处不动。

    远处的穆长治与敖岳相视一眼,虽不明白嵇法闯为何莫名止了攻势,但还是不敢放松,心下反而忌惮之意大增。

    直过得半晌,在莽莽天风中,才有一道似叫人无可抗拒声音传来,只淡淡道:「两位输了。」

    举目只见漫天烟气环笼,诸色铺之。

    随一只描金凤彩环被打缺了一角,极天深处只似聚锦堆霞,绮丽重叠,而一道道未熄的金色雷芒仍晃耀於大气之中,震动天地,忽上忽下,叫人着实咂舌不已。

    而云下是旌幡幢盖、千乘万骑,三拨人马彼此间界限分明。

    诸多羽衣佩剑的修道人目望天中,或是眸光闪烁,或是神情绷紧,场间一派肃杀之相,如霜冬凛冽!

    听得嵇法闓此言,敖岳一时并未开口,只面无表情看向前方,目中有一丝探寻之色。

    此时一团巍巍难言的浑厚黄芒霍霍闪动,直冲霄汉之上,亘於玄穹,浩浩荡荡,四方有璎珞庆云,明霞缭绕,似天地之母根,玄黄之宗本,万古不磨,光阴难易!

    而在贯日黄芒下,嵇法闓身影也是模糊不清。

    「」

    ——

    只是那股犹如魔神般的骇人威势却如群山相倾般不断压来,叫人仿佛是直面无垠大地,难免心胆皆颤!

    玉宸至等法相—一後圣垂晖!

    「当年那位胥都天尊的绝学—元亨道体,没想到,还真有人能修成了这类肉身成圣法。」

    敖岳视线同嵇法闓目光相对,又在後者身上稍停了停,脸上忽浮起一丝笑意,战意反而更炽。

    他伸出左手,五指如钩,好似要扯去一截衣上的线绳,毫不在意的将已成焦炭的右臂发力撕下,连带着小半边身躯都是金血淋漓。

    旺盛生机勃勃涌动,其人一身气血分明已盎然至了实质,浩如天海!

    「太乙神雷,当真名不虚传————你嵇法闓之名,也比传闻之中更要响亮不少!」

    敖岳轻轻吐出一口长气,语调虽缓,音却如山崩,震得云下不少修士都是神魂摇动。

    似他们面前正有一头擎天神象忽然发声,山川飘,列国惊,气概昂昂,浩漫连天!

    「虽说我还未拿到那件合手兵刃,但你既破了我和穆兄的联手之势,想来纵准备万全,在这一境界内敖某短期也难胜过你。」

    敖岳深深看了法闓一眼:「是你赢了,便依先前所言,我治下的焦州归你所有!」

    说完这句,敖岳只同穆长治点一点头,便乾脆转身就走,连带着他摩下的兵将道众亦如潮水退去,不多时便消失无踪。

    而下一刻,见法闓目光落来,穆长治沉默片刻,忽出声叹息道:「是你胜了,不过我倒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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