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局势
传来:“尔等无一人是他的敌手!便是三五成群,一併联手上,那也不过是在自取其辱罢了!”
这话说得甚不客气,但场中诸修却无一人反驳。
便连提议的萧隨喉头动了一动,最后亦是无法辩驳,只能无奈垂首。
丹元魁首—
这名头不是人情推让出来,而是在九州四海,诸位大德祖师眼皮子底下硬生生打出来的!
在十二世族中,常有“三秀”、“五骏”、“八英”种种名头,听起来似是风光,內里却是水分不少,有著一层扬名之意。
便连萧隨,昔年也在世族几位上真口中得了一个美评,但似这等面上的功夫,难做实数。
萧隨心中也知,他若与那等真正的修道天骄对上,其实是撑不了不久的,更莫说是势均力敌了。
此时眼见萧隨垂首噤声,几个心中其实也不安分的修士亦默不作声,王如意暗暗摇头,也未继续开口。
其实萧隨方才说的也是实话。
玄中经籙,大哉乾元一似如此罕有的元神法相出世,在陈珩闭关打磨道行期间。
这莫说是叫偌大东州修士为之议论纷纷了,在九州四海內,都已是成了一桩谈资,掀起来不少风浪。
那自然而然,也是有无穷修士对大哉乾元的玄异,难免为之好奇!
据萧隨那语中意思,是欲在嵇法闓回来之前,先探一探陈珩底细————这说来其实无差,也有些道理。
但他偏是在王如意面前,当著诸修提起此事。
再联想到那萧隨背后的那几个,便有些耐人寻味,显然是有一层逼王如意出面的意思。
王如意知晓同那几位长老相比,自己只是初入法闓门下,在府中根基不牢,且以他的元神修为,也难真正压服诸修。
但偏偏,因有法闓点头,他在嵇法闓门中地位,已是能与那几位老人比肩了。
似如此境况,底下之人难免会不服,即便面上恭顺,背地里也是少不了一些小动作,方才萧隨举止,便是一桩明证。
“嵇师兄府中,世族中人还是太多了些————盘根错节之下,纵我有嵇师兄手书,短时也难真正叫这些人从我號令。”
王如意心下一嘆,他视线在萧隨等几个修士面上停了一停,沉吟片刻,还是言道:“以我如今的元神道行,若公然向陈珩邀斗,那並不符合规矩,也並非是公平一战。
萧师弟,你欲先探一探陈珩,此议倒也有些道理,只是此事,还不需我等出手,想来稍后便有人代劳了。
,萧隨闻言一怔。
王如意淡声道:“想必你们也是听说过道廷欲与八派六宗订盟之说,因这类风波,早已是有几家大派遣使来了玉宸,而在那些使团之中,便有几位天骄俊彦。
我曾同他们打过交道,多少也算了解那几位性情。
在来胥都的这些年间,他们已是同不少丹元真人斗法论道过,如今陈珩总算出关,堂堂丹元魁首在前,想必那些天外修士更没理由会错过!”
这话一出,周遭修士立时会意,连萧隨也是將心思收起,点头附和起来。
“真传————”
在一片热闹议论中,王如意忽回首往经楼方向望去,眸中神色莫名有些复杂。
他如今再如何势位加身,道法高妙,离真传之位可谓仅有一线之差。
但可那一线之差,也是鲜明將他与那些真传弟子分隔开来,终究地位不同————
不言其他种种,单说他今日要主动执礼,否则便將招来非议,如此就可见一斑了。
“若我为真传,嵇师兄又晋位为道子————將来若有成道之望,便是一方九殿殿主的位置,我王如意也未尝坐不得!”
王如意袖中手指慢慢握紧,暗暗喝道。
而在这方心思各异时候,陈珩早便是入了道录殿。
在几位长老引领下,他毫不掩饰的把腰间符牌拿出,將“二十五正法”中的梅花易数解了封禁,然后顺利取得在手。
三十七年前,在丹元夺魁之后,陈珩除了得到那枚胥都大丹外,派中自然也是不吝赐赏。
如法钱、丹药、正阳真砂和力士种种,已是不必多提。
似三条位於“贵三品”之列的丙级灵脉,才是那番赐赏中的真正重头戏!
不过若是与在“二十五正法”里任选一门的优厚条件比起来。
那即便是三条丙级灵脉,亦要分量大减,算不得什么了。
二十五正法,是玉宸自开派至今的万世底蕴所集。
即便是玉宸弟子,想要习得这些真正的仙家妙术,也並非是毫无代价,需得经歷上一番波折考验。
而算若今番这梅花易数——
那二十五正法,陈珩已得其三矣!
此时在被几位道录长老送出了经楼,在客套一番后,陈珩也不多耽搁,只將身一转,便自原地消失不见。
“好神通,好法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