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功成


有黑云压顶,势吞海岳,掀动接天巨浸,澎湃上涌!

    有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机自上而下,直对准虚空中的浩大法相,虚空中有密密层层的金色雷光闪灭,似迫不及待要发力打去!

    天公降罚,小纯阳雷!

    「好一门分化劫数的方术,当真邪异!」

    韩殿主只瞥了一眼,便又收回目光,心下感慨:「不过那位魔师在如今,恐怕也要失了些从容罢?」

    为了分化己身劫数,能够更早自洞天当中脱身而出,成就至道一陈玉枢当年便施以方术,用太始元真作为一层冥冥联系,叫他血裔之中,凡是修行了这门炼炁法的,都将在突破大境界时迎来小纯阳雷的劫罚。

    不过这破境时候的小雷劫,或对其他血裔而言是一层生死难关。

    迄今为止,死在这劫罚下的陈玉枢子嗣着实不计其数,即便是在郁罗仙府内,亦不乏有人丧身於此。

    但对於如今的陈珩而言,这元神境界的小纯阳雷却不算一桩太大麻烦。

    莫说韩殿主对此不甚在意,便连薛敬、杨克贞这等长离门客,面上亦不见有什麽动容之色。

    而在隆隆雷声中,韩镇川视线在几个世族出身的长老一停,他伸手捋须,心思也是微微一动。

    希夷山,道子之争事情既已到今日这地步,那前面将会如何如何,其实已然明朗许多了。

    一品金丹,至等法相,再加上一个丹元魁首一这样的人物无论是放在哪方宗派,哪座天宇,都注定要被当作道种之流,是一方势力将来的中流砥柱!

    但同样,在今日的玉宸之中,还有一位嵇法闓。

    对於後者的天资秉赋,韩镇川可是深有体会,只可惜出身有异,至於法闓为何会失陷在祟郁天,作为大知殿的右殿主,韩镇川也是知道一些更深的内情。

    若非是欠了些时运,遇上君尧,这位只怕在山简祖师的极力支持下,或许已然是登位道子,甚至於功成返虚了。

    不过同陈珩相比,这位天然在出身上便差了一筹,且并非丹元魁首,又比陈珩少了份造化。

    但念起嵇法闓这数十年来在昱气天的种种施为,和近日他命王如意在宗内放出的风声。

    韩镇川此时倒也是眸光一闪,若有所思。

    「嵇真人,不料你竟舍得将那造化献给派中,看来,我先前倒是有些小看你的心志了?」

    韩镇川在饶有兴致低语一声後,见几个世族出身的长老面上大多有一抹不安凝重之色,他笑了一声,对身後诸修道叹息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此辈还真以为有那位撑腰,就可同派中争上些什麽吗?

    当年长离岛主在金丹成就时候,就已有数人被流放去了外宇,终生难有回返到宵明大泽时候。

    而如今他证就元神,嘿————」

    「那恐怕谢应元的首阳山主位置,也要动上一动了?」

    候温刚眸光一动,他身旁已是一个有赤髯修士忍不住上前一步,对韩镇川行礼请教道:「不知应师叔可有上位之望?」

    「师兄此言差矣,应师叔如今恐怕无暇分身,若真有那日,按理而言,也当是宁真君补上这缺位。」一个姿容秀丽的女冠接口道。

    「宁真君正在阴世镇守,听闻最近他收了个根骨极佳的弟子?若这位真能补上缺位,当真是幸事!」又有一人开口。

    这话头一起,立时便惹来一阵议论,连侯温亦是不能免俗,心头隐隐生起一个念头。

    而韩镇川见状也不制止,直过得半晌,他才挥一挥手,摇头道:「此事言之尚早,谢应元虽是世族的出身,且与我等似隐隐不是一条心,但此人为派中立下的诸般功勳,却是真实不虚。

    想要拿掉他身下位置,还未有这般容易,尔等还是勿要先想太多。」

    赤髯道人和侯温等闻言自是连忙噤声,行礼称是。

    此时天中的小纯阳雷劫已是缓缓停下。

    而在那些散碎百数里的金色雷光中,那团涵虚抱景的混沌元气仍是巍巍悬於中天,并不损半点气象,似视那场酷烈雷劫有若无物。

    「连破三重障关,如此的法力增进,可远非金丹时期能比,想来长离岛主理顺气机,也并非几日间的功夫。」

    韩镇川笑了一笑,便将云头一拨,对身旁童儿吩咐一句:「且看今後,究竟如何如何罢!」

    而不多时,在诸多视线陆陆续续收回後。

    天中的那尊高上法相却并未降下,仍是在如呼吸一般,缓缓吞吐巨量灵机,其内气机也似潮涨潮落一般,不见定数。

    直过去十五个昼夜之後,待得陈珩行功已毕。

    随一声清啸响起,那团足可化应十方的混沌元气才缓缓收敛,自陈卤门处沉入他的躯壳之中。

    此时正值是日中时分,天光明媚,一轮春阳上得天顶,朗朗照耀尘间。

    在明光辉照下,一个玄袍金冠的俊美道人负手立在万丈云头,遥望泽国天地,神情平静。

    他身周有清光相绕,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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