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归乡路远 内地思安 034章 风控之舵


你是不顾燕太子逃秦才得以归国的厌秦事实了!今日里你必是要效忠媚秦恶赵的燕王,急着向国君邀功请赏,想索取的赏赐,并不在我们身上,怕是硬来,砍下我辈头颅也好说,我说得可算确切?!”

    关尉见有人替他说破燕王与太子之间的倾向差异,变相消除方才虞卿抬出太子恐吓手下、恢复执行命令决心的精准猜度,也不急着动手了,毕竟关城就这么大,怎么抓都是抓,讲清楚道理也好拿活口,得赏也更多,便顺着韩叡的话说下去:“先生好见识!不过听口音你也不是河北燕赵之人,不妨识趣些带头放下武器。我的确对燕王忠心耿耿,向来不容属下怀揣二心!太子与你们有无深情厚谊,此事尚且不知,即便有,以后方知,押送你们到国都,王廷自有大臣公论!何况秦国不曾吞并我燕一寸领土,赵国倒是不少入侵,迫使我燕割地数百里,竟不能与齐相接壤,仅邻你赵国中原国家唯一!摆明了以后这燕地就是你们赵人随时可取的独门后院,难道防赵之事,不应该大过天吗?”

    西门武子此事已经被众多纷杂的信息搅扰得头昏,自己示好这干人竟然是代郡来的赵国流亡破落户,怪不得会看到‘赵王’亲自前来议论联合!所谓暗联燕国太子,竟然是难以直接走通燕王门户的借口,自己怎么就漏算了这一点?刚才在前关自己亲自下拜对方的事要让关尉知道,媚赵的事过错大了去了,前关还能让自己继续守着吗?再守不成了上级眼中燕国的赵前关,随时漏风放过‘敌人’呗!赵人啊赵人,你们可真是害人不浅!我西门武子不曾收下你的玉佩,现在竟然还是落到如此下场。对了,没收玉佩,岂不是能作为自证清白的证据?虽然有些牵强,可关尉大人那里,事后应该还能被糊弄过去。然而那少年的王气又该作何解释?其势甚盛,根本不像会被关尉羁押失势的样子……咦,关尉头上怎么有丝毫煞气突然出现?自己的选择,应该是——

    忽然间韩叡再度开口,丝毫不顾及后果的怒骂关尉:“你这首鼠两端的贼小尉,滥使权势在此地贩盐鬻马,不知通你嘴里的敌赵奸商污吏多少次了,此刻倒装得像荷莲一样清白!怎么平地生波澜,挑拨国君与嗣君的关系?防得哪门子赵,保卫得位居何处的燕?少做那灯下黑的油耗子。诸君听我一言,拿下这虚伪的人皮禽兽,护送我等到都城去,赏金千镒!”

    众多戍卒听得有道理,畏惧而贪婪地注视着关尉同他身边的少数亲信,关尉见势不妙,被戳中软肋,又不知对方底细,以前也听说过南国的人热衷于赛马,没准反驳者正是经手的人物,不知何故北上罢了。便疾声大呼:“我燕国内事与你何干?不识好歹的东西,枉费我一番心意要抬举你,岂不闻‘马无夜草不肥’?拿多余的物件换得金灿灿的宝贝流入燕国有何不好?我等兄弟在此守卫边疆,难道要由你这南方外人三言两语离间得?本尉还就告诉你们,若不是你们赵国人自己犯贱,送着金玉珠宝来找我、求我开关,鬼才劳什子担当风险做这种事。更何况里面门道是上面人人有份,就算今天抓错你,本尉也断然无责无事。给我上!死活不论,擒之送与王廷,赏金必过两千,我与众兄弟共分富贵!”人若能无耻到高级境界,是非颠倒后奸邪也能大义凛然。赵从简听得从疯癫中清醒过来的韩叡言论心中像是翻了五味瓶,实在不曾想到公家的士人与卿大夫会撕破脸到如此地步,算是见识了。至于走私紧俏货物一事,虽然在现代有所耳闻,但明明白白被这古人说出一番实在用事的暗地道理,震惊之余,却又发觉不过是那么回事。至于追求正义而奉公守法的良人们,好像思想是迂了些。众人随即开始格挡缠斗,顾不得再讲仁义道德的事情。西门武子此前愣怔,一直按兵为动,这下才反应过来,要做靠边的选择了。听那扒皮老上级所说,貌似是道理,话却说多了——众人若是肯出力,不畏惧可能得罪太子引发的祸患,哪里需要阐明这番道理?至于关尉本人精于搜刮的行为早已在守城戍卒中引得人人愤慨而不得,那雁过拔毛的嘴脸,实在不可能具备与大家共分两千黄金的‘觉悟’,何况‘共’分非‘平’分,最终解释权力还在这老家伙手中。自己历来辛辛苦苦为其行私所为让道配合,稽疑捕贼,亲自提灯效命,不负前关担当的防卫首责,如今不照样蹲在原地?而所谓的往来分润,多半还被其以过节作寿的名义索走贺礼之资,大小花费,家中本不用度奢侈,如今却时常见到拮据……

    索性换条路走,搏出个前程来!西门武子霎时间拔剑、闪身、挟持,凑到赵从简身边来,关尉还不知所以,来客们却纷纷停手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虞卿还在自嘲竟然听信这样一个娃娃的话,贸然来燕国冒险商议联合,如今燕国上层一个都没见到,却要栽在这里终归是为囚了!叹惋之间,却是武子对着他们各个轻微眨着眼睛,几位大臣心领神会,原来这老资历的门尉并非与关尉一心,便都顺应他的计策,让出一条路。“大人您看,这位就是赵国流亡到代郡被推举为王的赵国宗室!新任赵王,如今他不请自来了,身板瘦削矮小,可却是货真价实的万金之躯啊!”身后是他带来的前关弟兄,紧紧跟在后面,把代郡来的大臣分成两部分。关尉一听颇为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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