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少年之殇



    “都给我做?”聂广义又变回了那个,除了美食,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吃货。

    “嗯。”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天才建筑师的眼睛都亮了:“我要吃《清明上河图》里面的美食。”

    “这个……”宣适耸肩无奈道:“难度好像有点高。”

    “是你自己说的,什么都给我做的。”聂广义带点幽怨地说:“做兄弟的,难道也开始和女人一样善变了吗?”

    聂广义说着话,就推着宣适往前走。

    宣适任由聂广义推着,转头给聂天勤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聂教授对宣适摆了摆手,让他赶紧转头。

    “广义哥哥,今天是受了哪位姑娘的气?”

    知道聂广义心情不好,宣适没话找话有意要多和他聊一聊。

    “你还别说。”聂广义两手一拍:“还真就是那位姑娘。”

    “姑娘怎么了?”

    “好端端的和我说什么,梦见推着王希孟去看别人参加宣和画院的招考,你说气人不气人?”

    “应该没有比姑娘梦到《极光之意》更能让你生气的事情吧?”

    “那可不。”聂广义脱口而出,又觉得有哪里不对:“怎么着?人生中第二生气,难道就不是气吗?”

    “是是是,肯定是。”宣适顺着聂广义的话。

    把毛给顺好了,才接着说:“姑娘的梦境那么真实,要是我的话,我肯定想知道宣和画院的招考都考些什么题。”

    “你以为我没有好奇吗?你猜人姑娘说什么?”

    “说什么?”

    “没。梦。到。”

    “那姑娘梦到了什么?”

    “不是都和你说了吗?”聂广义用惯常的不耐烦语气回应。

    宣适想了想,疑惑道:“没有吧?”

    “【梦到推着王希孟去看别人参加宣和画院的招考】,这就是全部的内容了啊。”

    “为什么是推着?”

    “这个问题我也问了,因为王希孟坐轮椅,你没听错,那个时代就有了。”

    “王希孟为什么要坐轮椅呢?”

    “这种问题还用问吗?”聂广义投给宣适一个天才的鄙视。

    “为什么不用问?”

    “那肯定是因为王希孟身体不好行动不便啊。”

    “姑娘梦到的?”宣适想了想,疑惑道:“史书上应该没有这样的记载吧?”

    “这种事情,需要梦吗?史书上没有记载,你就不会旁征博引、旁敲侧击、见微知著吗?”

    “广义哥哥,你的古典过敏症呢?”

    “我今天改对姑娘过敏了。”

    “那行,我今天就听听广义哥哥是怎么旁征博引,见微知著的。”宣适说:“少年希孟,仿若天纵奇才,留下一幅千古名画就查无此人,他的身世,在我看来,怎么也算是一个千古谜团了。”

    “叫声哥哥,我就告诉你。”

    “我今天晚上不是一直在叫你广义哥哥吗?”

    “哥哥和广义哥哥,能是一码事吗?丝袜和丝袜奶茶,能是一回事吗?”

    “你小我一天不是事实吗?”宣适难得抗争了一下。

    “你是要事实还是要史实?”

    “哥哥。我要史实。”

    “好嘞,那你听哥哥给你分析哈。通过蔡京写在《千里江山图》上面的题跋,我们就可以推测王希孟有病。”

    身为文科生里的佼佼者。

    古典艺术的资深研究人士。

    宣适很快背出了题跋上的77个字。

    “哪里说王希孟有病了?”宣适背完之后问。

    “没说啊。”聂广义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哥哥刚刚不是都和你说了,是推测,通过题跋推测懂吗。”

    “行。”宣适对聂广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说,好说。”聂广义虚空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

    “你知道,天才总是惺惺相惜。”

    “哥哥我读的历史肯定没有你们文科生多,但要论对同为天才的宋徽宗之了解,尔等多半不如哥哥我。”

    “邓椿在《画继》的卷十,写过宋徽宗去龙德宫看画院待诏们画的壁画,左看右看,没有一个满意的。”

    “独独有一个例外。”

    “原文是这么说的,「上来无事,一无所有称,独顾壸中殿前柱廊拱眼斜枝月季花,问画者为谁?实少年新进。上喜,赐绯,褒锡甚宠。」”

    “赐绯的意思你知道吧?”某位哥哥开始寻求互动。

    “知道的,赐给绯色的官服。”宣适回答。

    “知道就好办了,这个颜色的官服,在宋代,怎么都应该有个四五品了吧?”

    “对。”宣适没有异议:“但这个和王希孟是不是有病,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了。”聂广义继续解释:“首先,我们可以根据这个历史有明确记载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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