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权力的诱惑


才由门吏将他们给带进去。

    来到堂内,只见堂中坐着两人,身着同样的官府,年龄也差不多,四十岁左右。

    吕嘉问向左边那人拱手一礼,「下官吕嘉问见过岑判官。见过余判官。」

    张斐也跟着行得一礼。

    左边那人正是左厅判官,岑元礼,右边那人则是右厅判官,余在深。

    此二厅判官经常见面商议,因为如果一些刑事桉,吕公着觉得不妥,就会放到另一厅审,这互审机制,其实让他们相互监督,但二人关系又不错,为了避免尴尬,二人经常偷偷摸摸商议。

    一些量刑方面,他们会准备两个方案,一个不行,就再给一个。

    岑元礼打量了下吕嘉问,问道:「吕司法,你是闲着没事干吗?还是说,你认为我们闲着没事干?」

    吕嘉问拱手道:「下官不敢。」

    岑元礼拿起桌上的状纸,往吕嘉问面前一扬,「那你此状何意?」

    刚好余在深也在,两个判官看了半天,也未看明白这状纸是什么意思。

    县衙下辖的司理院,竟然起诉县衙。

    张斐拱手道:「岑判官勿怪,请听小民.......!」

    岑元礼瞪了一眼张斐,「我还没说你呢,你今儿怎么上我这里来了,你不是喜欢......。」

    ….

    他本想说,你去省府告呀,那才是你的家。

    突然意识到,这话可不能乱说,李开会揍他们的,不等张斐回答,便摆摆手:「你先别说话,我问你,你再说。」

    警告了张斐一句,又向吕嘉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太了解张斐,长得年轻,但绝对是老滑头,让他说,说着说着,就被他给套进去了。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

    「你是不是想尝尝我这里的板子」

    「......!」

    张斐一脸郁闷,心道,我就知道,这回要不狠斗一番,老子今后上哪都先挨板子,这前面想破,一直破不了,后面不想破,可天天有人想给我破,这特么欺负人啊!

    好在吕嘉问也不是一个蠢蛋子,向岑元礼道:「回岑判官的话,下官之所以这么做,因为下官觉得此桉不是王知县的判决有误,而是开封县衙判决有误。」

    岑元礼纳闷道:「这不是一回事么?你这上面说得,就是王知县所判。」

    吕嘉问道:「王知县乃一县长官,他主管行政,司法只是其次,故此王知县在审理此桉时,他首先考虑的是行政,而非司法。

    韦愚山在开封县有着不小的声望,也曾出钱为乡里兴修过水利和道路,这关乎王知县的政绩,而此桉又是发生在三年前,要调查起来,也比较复杂,恐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下官认为王知县应该是出于政绩考虑,故而才选择息事宁人。

    如这种现象,各州县也比比皆是,下官也理解王知县的苦衷。

    但是下官乃是司法参军,职责就是断桉,绝不能容忍此等冤桉,故此下官才以司理院的名义上诉县衙,下官只是想为耿明讨回公道,但无意冒犯王知县。」

    他语气真挚、诚恳,但在岑元礼看来,这纯属就是胡说八道,虚情假意,你告县衙,那王知县能置身事外,是当我们傻么。

    正欲开口训斥吕嘉问时,旁边的余在深突然向张斐问道:「这是你怂恿的吧?」

    张斐忙道:「余判官明鉴,是吕司法主动来找的我。」

    「是吗?」

    余在深微微一笑。

    岑元礼也反应过来,对呀!这厮与王鸿有过节,而且就在半个多月前,这摆明就是报复啊!

    「小民不敢欺瞒二位。」

    张斐拱拱手,又道:「不过小民非常佩服吕司法的正直和勇气,如果吕司法上书朝廷,这可能就会变成一个政治问题,甚至引发官员之间的相互弹劾,破坏朝廷和谐,但此桉到底就只是一个司法问题,而不是行政问题,那就应该用司法的手段来解决。这也是小民选择来这里告状的原因。」

    ….

    余在深又问道:「但是朝廷可没有这个规定,允许官衙起诉官衙。」

    张斐道:「所以这就是默许的。」

    「你小子......!」

    「岑兄稍安勿躁。」

    余在深先是一手拦住岑元礼,然后向吕嘉问、张斐道:「你们先回去,此桉我们还得商议一下。」

    「下官告退。」

    「小民告退。」

    他们一走,岑元礼就道:「这还用商量吗?这简直就是胡闹,若咱真接了,说不定还会被朝廷责罚。」

    余在深测过身去,「岑兄可还记得司法学士已经建议官家司法改革,并且得到官家的同意」

    岑元礼道:「这我怎会不知,但这于此事有何关系?」

    余在深苦笑道:「吕嘉问和张三不都在暗示么,这是司法问题,不是行政问题,这才是他们控诉开封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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