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里希无语，擦掉了不存在的汗珠，事实上他作为“爬行动物”应该不会流汗吧？“我的祖宗，你这话题怎么跑来跑去的，你又不是真的人…就算是真的也是死人…你脑子里真的装着智慧吗，简直是洛基假扮成奥丁去挖了眼拿走了智慧之泉，我有时候真怀疑自己的眼光。”

    “这有什么呀，”一听到洛基，她反而兴高采烈起来，“我也喜欢变换性别！”

    阿尔伯里希及时给这个新话题按下暂停键。

    “哎，希望一切能如你所愿，恢复原状呐，到那时候诸位一个都不在世界上了吧。”

    一个坚韧的女声在他们身边驻足，看着雨幕里的远处，“到时候，那便是再无任何意义、思想、斗争的，你与我们回到母亲真正怀抱的安详了。”

    “瓦尔基丽总是一本正经地说话，但瓦尔基丽是复读机，”她转过头，俏皮一笑，“当时大部分亲族都被你说服了，留在了这里，只有那个家伙不愿意吃苦头，只好去吃了另一份苦头喽。”

    “叛徒虽然另辟蹊径，但也畏惧与神王的力量。”瓦尔基丽垂下眼睛，女孩站起来，比了比和她的身高，好像还是瓦尔基丽要高一些。“她心里也清楚，若不照办我们会亲自收拾她，以她一人，或许加上那个东西，倒还不足以对抗……”

    “别说大话哦，”这个时候女孩反倒袒护起来“叛徒”，“你看刚才打飞的那个是混血种，有些混血种还是很强的呢，秘党都能猎龙了。”

    突然她又话锋一转，“我们亲爱的小叛徒最喜欢囤积古物了，现在想想如果把阿瓦隆里所有的龙骨十字全拉出去卖掉，能不能看到她与混血种毁天灭地的一战啊，啊哈哈哈哈！”

    阿尔伯里希二度无语。瓦尔基丽适时地沉默，最开始的在聊家常的俩兄弟也已经聊到了某种最新的效率最高的炼金术式的构成。

    女孩已经从栏杆上转过身来朝着里面，和俩兄弟津津乐道地讨论着算式，“所以我就说啊，龙类从卵中苏醒后，最脆弱最混沌的时期就应该辅助炼金术，至少起到一个固定形态、在力量没有完全恢复的时候补足的作用，结果这话只有诺顿听进去了，我非常感谢他打造了一个巨大的青铜城，那是我这个启蒙之师最感动的弟子，”女孩痛心疾首地握拳在胸前，“可惜他一次也不让我进。”

    “那是排挤你。觉得你不入流还下三滥。”弟弟忍不住吐槽，被哥哥锤了一下，“李雾月，说点好听的。”

    “那是将老大您奉为高贵的数字0，是如此的独特如此的孤独，一切问题有了0就迎刃而解了，0乘任何事都变成0。”

    女孩转过头嘻嘻笑，“很显然李雾月的智商不是特别高。”

    空气突然安静，远处突然响起了轰鸣声，玩着水坑唱着歌的三位黑影突然消失不见。

    驾驶位上空无一人的，伤痕累累的迈巴赫，带着血腥味疾驰而来，破损凹陷的车身撞开雨幕，像一道蓝色的鬼影，流星一般划过了高架路，如一道利刃割开了原本聚在一起的众多黑影们。

    一瞬间，高架桥上的路灯下，又只剩下女孩独自坐在栏杆上，浑身淋得湿透。她冷冷地看着迈巴赫像一道闪电一样劈过去，诡异至极的迈巴赫总像是在怒视着她一般。

    不久后，黑影们又重新冒出，“这车子被尼伯龙根的力量牢牢抓住了，真是一点也停不下来。”

    哥哥出来打圆场，试图回到原本的话题上，“尼伯龙根之间的互通虽然有但也是有限的吧，诺顿哪怕不在青铜城，混血种们不用‘钥匙’作弊，也难以进入，诺顿用的应该是跟血统相关的‘门禁’，末日派那群科学家总是在黑天鹅港里试图干扰进阿瓦隆，但总是失败，阿瓦隆的进入条件算现在还开放着的尼伯龙根里最不好进入的了。”

    “无非就是元素乱流堆积而成的屏障，只有这里才是真真正正可以由实际操控者筛选进入的尼伯龙根了。”阿尔伯里希望着远处埋没在雨水中，随着距离拉远逐渐失真，毫无逻辑地交错着的诡异的高架桥。

    “咱们这也去不到别的地方了，要是行的话，都能办旅游业了。”李雾月摇头晃脑地说。

    “还是算了吧，高天原那种地方你也敢去吗？密密麻麻堆满了尸块和那些混血的畜生，白王的审美跟祂的能力构成一样抽象又恶心。”李元昊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

    李雾月却眉飞色舞地描绘了起来，讲述了一番他听到的高天原的传闻，女孩直言李元昊你要不要再把他丢出去封印一次，那个迈巴赫送给你当棺材使，我想办法让车子停下里。

    李雾月终于又闭嘴了。

    黑影们又悄悄散开了。

    矮人仍旧跟在女孩身边。

    “神王，现在……他们变成这样真的好吗，”一个高大得多的黑影浮现，“三女神……夏之哀悼归来的兄弟，还有您不断地捕获着灰色名单的混血种。”

    “嗯……这样不好吗，没有什么要做的事，也没有什么任务压在头上，又不会因为真实存在在世界上而受生理因素影响感到虚无，不开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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