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 回归收获,石胎诞灵,拜帖(5K)


生石上,面上露出几分好奇,细细打量了几眼,又道:“涂山氏的这块感生石,已不知沉睡了多少年月。相传此物遇缘而动,非有夙根者不能令其显形……”

    “能与之交感,已是百年罕见。不但入其境时难,离其境更难。曾有人困于石中幻境数载,方得脱身,醒来时形销骨立。”

    “出定后若求再入,却是更为艰难。”

    “与其空耗心神在此干坐,不如先歇一歇。”

    崇明光道:“此去村落不过三里。姑娘既已出关,若需静养,村中尚有数间闲置静室,虽不敢言华,然地脉温和,宜于调息。”

    见到赵青接过竹篮,他继续开口诚意相邀:“禹陵一带,平日封禁甚严,每年也就祭祀前后这一两次,能有外人入内。村里的老人和孩子,都盼着能听听外面的故事。”

    “若是青姑娘肯赏光,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待到明早,养足了精气神,再携上一些祭祀用品,去‘万圭殿’拣选几门传承参悟如何?”

    话音刚落,感生石处竟传来极细微的崩裂之声。石皮层层剥落,化作齑粉,纷纷扬扬。

    转眼间,它已然蜕尽粗璞,从方形变成了通体莹润的石胎。其上有九窍八孔,窍窍相通,孔孔相连,按九宫八卦之形排列,浑然天成。

    下一瞬,孔窍之间,却有九条祥和的白光,绵延舒展于空中,宛若九条纯白无瑕的狐尾,蓬松如云,自然透出一股包容之意。

    “这……这是……”

    崇明光瞠目结舌,半晌不能言。

    良久,他神色从震惊转为庄重,向着那感生石深深一揖,诵念了好几段祝辞,才深深敬服地叹道:“原来如此。君子见麟而识仁,见玉而怀德,见斯石而知天意之在兹。贤者所感,微物呈祥!”

    “是某眼拙,不识其兆于先也!”

    毫无艳羡贪嫉、扼怅不甘,唯余澄澈释然。

    他直起身来,目光诚挚,道:“差点忘了正事。庆忌长恨、姑蔑孚成那几位,得知青姑娘在此停留,都托我呈达结交之意。如蒙不弃,不日便将携挚见之礼,登门拜访。”

    顿了顿,崇明光又伸手入怀,取出一方折迭整齐的帛书,双手奉上,“还有一事。”

    “这是徐侯次留托甲父郗大夫送来的拜帖。言辞恳切,说久仰大名,想来拜会。欲定个时日与姑娘相见,设宴相邀。此帖是今晨刚到的,明光不敢擅专,便顺道一并带了过来。”

    赵青接过帛书,展开略略一览。

    只见其文辞藻雅驯,极尽礼数,落款处钤着一方朱色鸟篆,这便是徐国宗室之徽了。

    崇明光在旁边补充道:“这位徐侯,原是前代徐王旨后之子,末王章羽之叔父,义楚之弟。”

    “昔日徐国为强吴所并,宗庙隳颓,社稷丘墟,次留与其近臣浮海远遁,辗转流亡至此。幸得王上宽仁,允以侯位,裂土封疆万里,存亡继绝,使其得延烝尝,安置臣僚,也算是一段仁德佳话。”

    “不过,虽是避难,毕竟是伯益之后,其家底仍旧殷实,府库充盈,非寻常封君可比。此番托人递帖,想来是有所图谋。姑娘若有所求,价码大可开得,不必与他客气。”

    “是刚封的徐侯?”赵青问。

    她之前却是未曾听闻过。

    “不错,便是前两日祭典初启时册封的,王上亲赐玄圭、秬鬯,行授爵之礼。”崇明光答道,复又一笑,“这消息尚还新鲜着,若非明光族中在禹庙执役,听得大巫提及,怕也无从得知。”

    “有劳。”赵青收起帛书,心中若有所思。

    崇明光忙道:“哪里哪里,份内之事。”

    看得出对方其实挺圆滑的,本来是想把这些消息留到村里再说,试图用孩童来拉近关系,如今见到感生石变化,态度则更显殷勤,赵青也是微微一笑,换了个话题:“篮中这些药材,若有种子留存,可否分我几粒?”

    崇明光闻言一怔,旋即笑道:“这有何难。”

    遂唤其妻从囊中取出只粗布小袋,从中拣出十余粒饱满的九节菖蒲籽,又添了几枚朱果核与一小撮玄首乌的块茎芽眼,一一包好。

    其妻在旁轻声道:“黄精膏里也用了些山莲子,若是姑娘需要,家中尚存一些。”

    赵青颔首道谢,将种子收入袖中。靠着成熟的灵植温室大棚技术,她很快就能批量培育。

    看得出,这些药材都是宛委山周边独特元气法则环境的变异优化品种,价值不菲。

    剑草的多点播散广植,也该提上日程了。

    崇明光见此间事了,便拱手告辞,临行前又道:“村中虽无甚珍馐,然山泉清冽,林霭养神,姑娘随时可来。明光便不多叨扰了。”

    赵青闭目坐定,线痕中丝缕灰气复现。

    说起来,她记得诸稽鞅叫自己初七时落足精神,大抵在这禹陵园区待满了三天,被禁制排斥离去后,对方是又有什么传承要给出?

    内容如何,赵青亦是猜出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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