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剑出于鞘,析微察毫(7K)


刹那间便已飞射窜出,跟本体分离,呈外螺旋线扩张,划出了一圈圈难辨远近的轨迹。

    剑体高速自转如轮轴,又隐约与外部虚空镜像相互勾连,也带动了后者方位变幻。

    瞬息间,竟切割出了三十重如洋葱壳般的空间之堑,如环相扣,离合未央,出入为之散,往来必有缺,可在它们的壳层表面,却奇异凸显出了许多古奥的线条,且每一层的线条自有条理,转速稳定,幽光随之嵌套。

    星屑落冰绡,碎影凝霜墨。

    就如同钥匙正好对准了钥匙孔道,又宛若一幅被裁剪开的画卷重新拼接回了原样。

    三式刚成形就被拆碎、封存的神通法域,它们所在的空间尽皆拉伸成了细长的丝线,精巧地纺织在了一起,衍化作了蚕茧的形状。

    三者的相生朝于内,相克朝于外,劣势彼此抵消,优势却互相迭加,“优昙钵华”、“赤水玄珠”、“琼都紫霄”,玄妙均不亚于“斫迦罗山”,且完整程度远胜,驻彩延华,氤氲不散。

    剑光再进,茧壳亦破!

    三十重天堑竟丝毫不能阻碍!

    虚空秘奥可分割剑形,却无法奈何剑神。

    已然提前泄尽法意的金人只余凡铁俗躯,当即被斩切成了亿兆残屑,灰飞烟灭。

    但在它头颅的原位,却仍有一朵幽黑的昙花悬停、飘旋,动静相合成悖。

    花开十二品,无枝无叶,无根无茎,初开香溢即凋谢,内里却孕育着一颗纯金色的莲子,中间的过渡地段,吹拂着灰色的混沌气流,虚生实灭。

    隐约之间,可以窥见那莲子本是一小截脊椎的形态,骨节如玉,金髓银华。

    俨然正是幽帝葬归各处疑冢的遗骸之一,早已被从棺椁中唤醒、复苏,并藏匿于金人核心休养。

    现在,它汲取了数重法域凝聚的精华,收摄、提纯、转化出了大量混沌生死之气,迅速重塑炼为降临的容器,几乎与分体无异。

    剑光继续迫近,贯穿了无数重虚空。

    可此番布置本是事先设下,似近实远,有千里之遥,自然一时难达,表面上看,就像是沉醉在了十二品花瓣层层剥落的雅意之中。

    丝缕混沌气流渐次明澈,被无比磅礴的剑意洪流冲激荡开、洗涤至清,可它们的沉重却随之传递了过去,又拖延了不少时间。

    原来,鹿山巨坑的成形并未产生多少抛溅物,好似巨量土石岩层凭空消失了一般。

    其实,这些物质当时就被收纳于其内,熔炼成了充溢昙、莲之间的灰色尘芥,储存归藏。

    “好厉害的鞘!只是不知,剑出后又能如何?”

    莲子中传出幽帝低沉的笑声,似赞似讽,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淡漠与从容。

    先前那些惊天动地的绝杀变化,每一着均可让大宗师们礼敬膜拜、视若神祗,然在双方的默契博弈中,居然仅仅是“剑鞘”而已。

    “那你可要瞧紧了!”赵青淡淡回道。

    声音却不再是遥遥传来,而是如丝如缕,自每一道剑光残余的尾迹中渗出,自那朵正在凋零的昙花阴影里生长出来,仿佛无处不在。

    脊骨变化了纯正的天龙之形,双目燃起幽紫冥火,向着莲子外扫去,果然瞧见了那柄真正出鞘的神剑——白皙的手掌从昙花外侧缓慢显化,五指先是微张,于是三千万道剑影递归自乘,成了九百兆,再收拢,复归一。

    天地间沁出了空灵缥缈的虚白,接着转映凝作了清碧的实形。

    恢宏无比的剑身骤然呈现,须臾间便跟整个巨坑的尺寸相齐平,竟足有数十里之巨,却莫名给人以理所应当、从来便存在于此地之感,独揽造化神秀。

    赵青轻轻握住了它,然后挥出。

    一剑,洞彻千里浊歵,碾碎真龙稚体。

    被铁围山余势挤压、加热,困锁于阵内的数万度炽焰,为剑锋所撩起,涌上天穹星夜,升腾了不知多少万丈,火弧泼洒如烟花盛放,染红了层云几千里,让人疑已晨旦。

    但这只是第一剑。

    第二剑随即斩出。

    “愚蠢!此遭必逃不过天劫!飞升在即!”

    上万里外,塞琉古的某处荒原。

    一口黑金色帝棺被放置于祭坛顶端,东方巡王后裔,丁零王贺拔玄高正指挥着让手下给掠来的奴仆放血,手中摩挲着胶状质感的莹莹骨珠,引落条条星辰射线,交会冲向棺盖上的南斗符号。

    “她来了!”突然,沙哑之声自棺内炸响。

    一张卷裹了大量珍稀灵药、正萃取精华的人皮倏地立起,迅速充盈、鼓胀,穴位上遍刺的微型飞剑脱离,在棺盖背后排列成北斗之形。

    双斗交汇,刻画生死轮转之秘,演绎“彼岸空居”道法,只为扭曲那横跨大陆两端的剑意锁定。

    它根本没想过硬扛。

    作为被气机共鸣间接唤醒的残骸之一,幽帝小臂之皮状态比那段脊骨差得多,毕竟后者有金甲神人辅助恢复,自己侍从却仅七境。

    未能悟通启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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