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长相忆


,羽毽飞过墙头,落到隔院伴墙而生的一棵梧桐树上,恰恰坠入一只鸟窝,吓得母鸟儿扑棱飞起,急气的啼叫。

    墙边传来年轻人的笑谑,墙头爬上来几个人,口中嚷道,“这是谁踢的毽,可比我投壶还准。”

    一不留神惊了客人,少女脸一红,遥遥敛袖施了一礼。

    逾墙本是失礼,世家子之间玩闹惯了,都不甚在意,待见隔院居然是个玉雪般秀美的少女,顿时都成了哑子,目光再转不开。

    作为东道的世子阮凤轩也上了墙头,他是个活泼的少年,望一眼笑了,“是我妹妹,怎么这般不小心,这就叫人给你取下来。”

    话音未落,一个矫健的青年纵身而起,抄住树枝一攀一探,取出羽毽抛过墙头,不偏不倚的落在少女足前。

    一帮世家子哗然喝彩,“薄世兄好身手。”

    取回羽毽的正是威宁侯之子薄景焕,他生得轮廓方棱,眸如朗鹰,习惯了成为友伴的中心,被赞捧得心头正悦,见少女一怔,拾起羽毽定定的看着他,问出了一句话。

    “你也会飞?”

    少女的声音清悦柔和,如春风拂过贝铃,众人一时都失了神,唯有阮凤轩大笑起来,“什么会飞,薄世兄是习过武的。”

    薄景焕作不在意道,“一点江湖功夫,强身健体罢了,不算什么。”

    少女的双眸仿佛被点燃,忽而亮起来,玉颊透出淡淡粉红,似初雪覆落了三月桃花,望得薄景焕心头怦然一跳,竟有些恍惚。

    阮凤轩早已折服于这位新交的世兄,兴冲冲道,“薄世兄可是身怀绝技,上次我亲眼所见,西城的几个流痞一轰而上,他以一敌众转眼就打发了,根本不须要侍卫。”

    一言引得世家子纷纷赞起来,薄景焕该谦上两句,却忘了回应,眼中唯有少女蕴满希望的美眸,微张的樱唇,以及比丝乐更动听的轻语。

    “江湖是什么?”

    天真的问话带来了一刹那的安静,阮凤轩刚要笑话妹妹的幼稚,忽然薄景焕扬声道,“江湖是王法所外之地,有许多奇人异士的传说。”

    少女忘形的踏前了一步,一个世家子猝然抢声,“不错,比如神兵的故事就极有趣。”

    一旁的友人取笑道,“这个我也听过,不正是前几日薄世兄所述?”

    一群人无不失笑,对答话者的心思心知肚明,纷纷揶揄调侃。

    薄景焕从容大方的倚在墙头,宛如随意道,“此类故事多不胜数,没想到大家有兴趣,正好投壶累了,歇一歇再玩,阮小姐若是有暇,不妨与令兄一道,我再讲几个。”

    梧桐树下安静了,惊起的飞鸟回到了巢内。

    羽毽和投壶被弃置一旁,关于江湖的故事取代了嬉闹,充盈了春日的下午。